死遁后黑莲花他炸了(170)+番外
他的心好像被人生生挖出来了一样,比任何时候都痛,比母亲让他滚的时候痛,比从小被人欺负的时候痛,比在暗室里跪地求饶时痛,这辈子他感觉没这么痛过。
双目睁大,有什么落了下来。
“阿照——”
“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
他将人抱在怀中,怀中的人没有任何反应。手腕上青紫,明显是被绑的,旁边还散落着绳子,一看就是被挣脱的。
“没事的,没事的,我带你去找大夫,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背着沈意芜一直到街上,看到一家医馆便直接一脚踹开,大夫被惊醒,早已见多识广的大夫见到两人便知怎么回事,也没责怪什么。
“救她,不然我杀了你。”
沈恙一把将大夫拽到了榻边,大夫看着他知道他此时已经理智全无,懒得和他计较。但看到榻上的人的时候还是愣了下。
看着大夫把脉,又看他瞧了瞧沈意芜的瞳孔,随后眼看着他没了动作。
“救她啊,你为什么不救她。”他质问着,怒意中带着一丝祈求。
大夫看着他,摇了摇头。
“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我的医术有限救不了她。”一副节哀顺变的模样。
“是不是因为我,如果是因为……”
大夫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十指鲜血淋漓,手还在微微颤抖,他道,“你不是知道吗,从我看她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没救了。”
人临死时的模样是不一样的。
“我不知道,你救她,给我救她,她要是死了我让你给她陪葬。”他嘶吼着,但大夫却一脸平静,好似见过太多这种场面了,早已波澜不惊。
“宫中太医或许能救她,但我不行。”雍京离这太远,就算不眠不休赶回去也没用了,所以他才说没救了。
那晚所有医馆的门都被一男子踹开了,但又很快出了门,因为答案都一样,这里的医术有限根本不行。
“她的手还是暖的,怎么可能没救了呢。”
“那是你给她输了内力才能保持体温,一但你内力断了她的体温很快就会和所有死去的人一样,是冰冷的。”
那一瞬间,所有的倨傲自负,胸有成竹都化为乌有。
他抱着她跪在长街上,所有人都告诉他没救了,可是她的手还是暖的,是真的还是暖的。
少年一言不发,紧紧将怀中的女子抱在怀中,眼角的泪水不断涌出。
如果我早点告诉你或者在知道身边一直是你的时候直接去死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为什么?
所有的事都是我干的,为什么要让她替我承担这一切。
他的心犹如万箭穿心,心痛就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绝望,无助,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唇角惨白,几乎和怀中的人一个颜色。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
这辈子他就如同那蜷缩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无人在意。只有阿照会在意他,在他生日时给他做长寿面,连他母亲都没给他做过。
会为他和刘贤拼命,差点被打死。在看到他杀了沈初容的时候还是会维护他,可是他却没有保护好她。
“五皇子——”
女子的声音带着些讶异和不确定。
沈恙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眼里突然有了希望,他记得当初那个暗卫都要死了却让她医好了。
“求你救她,救救她,只要你救她,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谢清音看着他一身的血迹还有泥土,脸色苍白,整个人狼狈不堪,和她在宫中见过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并没有想到会在这碰到他,也没想到跪在街上的人是她,她以为只是哪个江湖众人,她见过太多了接受不了死亡而崩溃的,就如刚刚他的模样。
当初他派人追杀她,她可没有忘记。但作为一个大夫她没忘记自己的使命和志向,她看向怀中的人,有着几分熟悉。
刚刚沈意芜被沈恙抱在怀中,谢清音并没有看清,等她看清时心中一颤,几乎是惊呼出声,“公主——”
将人带到附近的医馆中,大夫见沈恙去而复返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看到了一旁的谢清音。
谢清音看向大夫,说出药名让他去熬药,大夫立马一副欣喜的模样,转身熬药去了。
“砰——”
谢清音看着跪在面前的沈恙有些惊讶,她知道沈意芜和沈恙的关系很好,可是他现在这副模样却是让她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但不敢深思。
“求求你救她,就算你要我的命都可以。”他自知当初做的事很难让谢清音帮他,但只要她能救阿照,他愿意把命给她。
他看着塌上的人第一次觉得原来死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在意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而他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