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脉至遥迢(171)+番外
她手中用力,害他“嘶”了一声,恶狠狠道:“你存心不让我好好睡觉!”
他承认了,干脆埋首耍赖闹她,胡乱道:“我想夫人呢,我想夫人想得要命,我今天一天都想着快些回来寻夫人共赴巫山……”
息偌咬他,让他闭嘴。
她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盯着她,心里有些无奈地想,好罢,其实她今天也很想他。
年轻夫妻,荒唐些怎么了?
她立刻就默许了他的放纵。
霍恂深知细水长流的道理,昨天闹得并不过火,今日才有今日的份例。说白了,这是有情人图快乐,又不是死对头互相寻仇,非要一刀斩尽不可。
他自己对她总是不足够,但更希望她能快乐,所以为了她什么都愿做,什么都敢做。
他也不觉得某些事做来难堪,总之他抬起头,看见她泛红的脸颊也很漂亮,哭泣的眼睛也很漂亮,弓起的腰身也很漂亮,挺.翘的臀.线也很漂亮。
只有他能看到她如此娇柔的模样,这就让他动作发狠,心里却为她软成一片。
他捧着她匀停的肌骨,颇有些爱不释手,好在她也如此舍不得他,战栗着投身在他怀中。
他见她如此还不停下,坏心眼地加快动作,问她道:“夫人,是夫君好还是外面的美男子好?”
她呜咽的声音即便咬住了他也从喉间破碎地溢出来,整个人想要逃离又被他禁锢在原地。
他又问一遍道:“是夫君最好吗?”
她实在忍不住了,松口便泄了哭音,抽泣着答道:“是你……夫君最好。”
“那最喜欢夫君吗?”
“唔……最喜欢你,霍恂。”
他得了更加满意的答案,终于给她了一个痛快,将她从手中放过。他将她拥抱在怀里,安抚着顺开她的发丝,柔声道:“好了好了,结束了,不哭了,夫人。”
“你坏死了。”
她抽泣着埋怨他。
“坏不死,以后还要继续坏。”
他笑得欠揍。
她不说话了,继续抱着他平复,想,那就继续坏罢,只要坏不死,怎么坏都行。
霍恂放她休息了一会儿,想要下床取帕子替她整理。息偌在这种时候却比旁人还要粘人,抱着他不肯撒手。
他乐得被她依赖,将人抱去浴室整理好,又原模原样地抱回来。
床单已经睡不得了,偏偏她又站不住,偏偏她又不放手。他像抱孩子一样单手抱着她,去柜子里取干净的单子。
霍恂不觉得她胡闹,只觉得她可爱,甘之如饴带着她,还同她笑道:“夫人啊,怎么越来越粘人了。”
息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就是离不开他,哼哼唧唧地不松手。
霍恂将她放在床头,她还要拉着他一只手臂。他单手把这边换了,又抱着她换个地方,给她换只手臂,再把另外一边换好。
他倒不是做不成,只是如今在宁都养尊处优的,根本就不常做这事,等艰难换好了都过了许久。息偌困得闭着眼,靠着他问好了没有。
他说好了好了,又把她好好抱在怀里,一起沉沉睡去。
清都侯夫妇近来非常放.纵。
但是没关系,这样的日子也不会太久,总之偷得浮生半日闲,能闲半日闲半日。
北境的战事终归是由昭朝先起了。
其实也不算是昭朝先起,而是邺朝同他们玩儿了个心眼。当初那些细作借劫走皇子做遮掩时,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盗走解图和布防图,而霍恂已经提前将图都换掉了。
那张破解阵法的图谱,仅存李相手稿之一半,为的是让昭朝辨不清楚他们所能掌握的程度;而两朝交界的布防图,又是真真假假,与真正的布防安排并不全然相同。
昭朝也许会怀疑,但他们不会知道哪里是真、哪里是假,只能针对性地改变边境战术。
回到宁都以后,今上已经下了暗命,北境驻军便暗自行动起来。他们并不明着起事,只是针对对方的变化应对暗中设计,勾得昭朝主动出手,再将情况闹大,彻底将起战的罪名推到了北方。
渲染之下,民情激愤,今上下令出兵,上下无不赞同。
选在此刻出兵,今上亦有他的考虑:一者,行宫出事,北境情形接连变动,正好创造机会;二者,此时遇上秋冬,昭朝要面临北方云洲和西境海寇的祸患,此刻三面夹击,分身乏术,而邺朝气候温暖,冬日也不怕粮储不足,此是上佳良机。
出征的名单很快立定,除却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将以外,近些年新选拔的年轻将领也赫然在列。
霍恂的名字写在一众武官之间,分明的有些格格不入,却好像又在意料之内。今上命他统管的那支军队,恰便是从前霍其祯的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