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恋人(21)
梁曜一阵沉默…他对时尚是一窍不通,但在鸿枫集团的总裁身边工作,接触的人非富即贵,他也能看得出来刚才家政阿姨围的丝巾都是奢侈品,一条丝巾是他一个月的薪水。
盛夏的阳光落在他肩上,汗水打湿了领口,晒得他面庞灼烧似的,梁曜微微垂眸沉吟,忽然转身原路往回走。
帮朝暮联系一个靠谱的水管工吧,或者自己远程教他修水管,梁曜想到林朝暮在电话里委屈的声音,心中无端的涌起酸楚,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感情是很奇妙的,它会在危难中萌芽,在断崖边的希冀中成长,然而有肥沃的土壤和充沛的雨水却不一定能结出果实,很有可能逐渐枯萎。
“喜欢”是一个人的事,再进一步就不一样了。
“喂!”安保在背后喊道,梁曜没有理会加快步伐。
“您是找2-33的林先生么?”安保追出来问道。
梁曜忍不住瞥他,比起之前礼貌生疏的笑容,现在男士的笑明显灿烂许多。
梁曜不在意他的反差,心中却纠缠着另一种情绪,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承认,就此离开趁机和林朝暮切割,另一个声音却欢欣鼓舞,催促着他尽快去见林朝暮。
不用有什么牵扯啊,能见他一面不是很好么?而且本来就是林朝暮邀请的他。
前一种声音很快就被掐灭了,私心占了上风。
“嗯。”梁曜低声道。
“您贵姓?”
“梁。”
“经理通知,林先生给您开了业主授权。”安保带着他进门,叫来同事,“他带您过去。”
说着,退后一步微微欠身。
梁曜:“……”
他怀着一种茫然的心情被带到楼下,前台小姐笑意盈盈的帮他刷了电梯卡,电梯里放着兰花,馥郁清香和钢琴曲回荡在他身边。
【嘀——】
穿过连廊,走到住户门前。
门铃音乐响了三秒,防盗门向外打开。
“梁哥。”林朝暮微垂着首,轻声道。
他维持着开门的姿势,清癯的手腕上一侧腕骨明显凸起。穿着一件白色休闲长衫,码数比他的身形大了一号,柔顺的面料勾勒出纤细的身材,他今天没有做造型,额发软软垂下,看起来很乖巧的模样。
梁曜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了过去的林牧,“…早,手怎么弄的?”
梁曜心底的柔情刚有些起伏,眼角余光就瞥见林朝暮微藏在身后的左手,还有上面缠着的纱布。
“我想修水管。”林朝暮被捉住手腕,往回怯生生的扯了一下没能收回手臂,也就不再挣扎了,只是低声解释道。
“哎。”梁曜看到纱布底下微微泛红,再也说不出责难的话。
梁曜放下手里的工具包,“家里有药么?”
“应该有吧。”林朝暮回忆着道。
梁曜沉默注视他。
“我很少回来。”林朝暮无奈一笑解释道。
顾不得修水管,梁曜先去洗手间看了下情况,一根铁管边缘开裂,水已经积了两指高,暂时把水闸关了,然后回到客厅给林朝暮处理伤口。
药箱里从咽喉冲剂到退烧药一应俱全,边上还有酒精和纱布,梁曜抽出几个药盒,日期都是新的,但也没开封。
除了纱布被拆开外,这个药箱几乎是全新的。
看来确实如林朝暮所言,他很少回来。
明星的工作就是这样,很少在一个地方久住。
“梁哥。”林朝暮低声叫他。
梁曜方意识到自己拉着他的手很久了,尴尬的略松了松指尖,专心拆开纱布,声音沉稳动作却很轻道,“疼告诉我。”
“嗯。”林朝暮近乎迷恋的注视着面朝着自己,半跪在沙发下的男性,纱布解到最后一圈,伤口和纱布粘连,将血肉从纱布上撕下来,林朝暮丝毫没觉察到痛,他像是被打了一支高剂量的镇痛剂,只觉得轻飘飘的快活,忍不住低笑一声。
纱布完全拆下来,隔绝空气被闷得粉白的伤口里血再次流出,滴在地板上,梁曜只能用已经被血浸润的半湿的纱布给他压着伤口。
梁曜无声的骂了一句,根本没听到林朝暮的轻笑。
“不行,得去医院。”这伤口一看就是金属划伤,得缝两针没准还得打一针破伤风,梁曜胆战心惊,他内心的纠结迷茫一瞬间烟消云散,只有浓切的关心。
“我不去。”林朝暮反应过来,皱眉道。
他好不容易能跟梁曜独处。
“听话。”梁曜顺口哄道。
“我不想去。”林朝暮语气软了些,多了条波浪线。
“听话,一会给你买小笼包。”梁曜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无比自然的接着道。
“做完这道题,给你买零食。”
“L家出了新款,这个月别逃课给你买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