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魔头被很多人攻略过(118)
“你怎么吃这个?”
她还记得空日城那凡人酒肆的老板说的话,妖兽的肉没人吃,若不做处理,其中蕴含的妖气修仙者也同样消化不了,但做了处理,于修仙者又毫无收益,多此一举。
何况她怎么看现在的张云涧,都是个凡人,不像有灵力的样子,应该还没有正式修行入门。
他凡人之躯,又怎么消化得了妖兽的肉呢?
他见黎星斓松了手,便用手臂勾住木桶的把,借用身体的力量将木桶拎起来。
黎星斓说:“你还没回答我呢,小朋友不能这么没礼貌。”
他看了她一眼,脆生生答:“因为这里没有别的吃的。”
说罢就不再说了,费劲地拎起木桶转身朝森林深处去。
黎星斓站起身,正要跟上,忽然回头朝森林外看了眼。
她的直觉向来敏锐。
她似乎感觉到,暗处有一双眼,正窥伺着她。
好怪,这里什么都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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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棺椁“我爱你。”小张云涧回答。……
黎星斓跟着小张云涧在林中穿梭,她一直在观察森林的环境,看起来这里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古树参天,灌木与杂草疯长,只有一条小小的道,正好容得下小张云涧提着木桶穿行。
于是她不得不捡了根树枝,将灌木向两边打宽一些为自己开路。
还好这些灌木或杂草并没有长刺,不然难保不挂彩了。
她始终在他身后,一直注意着他。
偌大的森林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但他显然对此熟悉的不得了,宛如一条游鱼,水中钻来钻去。
如果不是木桶还是太重的话,他大概会更敏捷。
赶路中,黎星斓的长发数次勾到树枝上,这让她不得不用柏枝将头发全部挽了起来。
但小张云涧却没有这个烦恼。
他头发那么长,却顺滑到无法被任何一根草木挂着,反倒偶尔会沾染些野花。
……与大自然亲近的天赋原来从小就有吗?
所以是天生的?
那另外一个呢?
黎星斓边走边思考,手上击打草木的动作丝毫没停,草叶子往两侧纷飞,有些同样落到小张云涧头发上。
直到他忽然停下。
黎星斓回过神,眼前的一切没什么变化,仍是郁郁葱葱,伞盖遮天的样子,除了眼前多了个洞,大概直径一米多,她探头看了眼,似乎不深。
小张云涧抱着木桶就要钻进去,被她提溜住。
“下面是什么?”
“是我住的地方。”
“你一个人就生活在这里吗?”黎星斓感到奇怪,这个年纪的张云涧应该是正与他父亲在一起才对。
他安静片刻,说:“我爹睡在下面。”
黎星斓挑眉:“……你爹死了?”
小张云涧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他还活着。”
哦,看来“睡在下面”是睡觉的睡。
有点地狱笑话了。
黎星斓忍不住咧了下嘴。
她蹲下来,扶着小张云涧的双肩,直视他,认真问:“张云涧,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摇头。
“那你不好奇不害怕也不问?假如我是坏人呢。”
张云涧稚嫩的脸上扬起一抹笑。
他说:“这里不会有别的活物。”
他天真而纯洁的笑,竟让黎星斓背脊爬了丝凉意。
他说这里没有活物。
也就是他认为她会死在这里是吗?
所以在他眼里,没必要对一个“死人”好奇。
她盯着他那双干净的眼,原来天真的残忍,是从小贯彻到大的吗?
但是……
不对。
在闻歌鸟来时,他提醒了她一句,让她跑。
这是否说明,他对她并没有主观恶意,而“她会死”是一种客观事实呢?
黎星斓有理由相信,如果她在这种情况下,遇见的是长大后的张云涧,而她也不是攻略者的话,他绝不会留她性命,更不会在危险来临时好心提醒她一句。
他后来对生死是全然的漠视,包括自己的生死。
—
黎星斓跟着张云涧钻进了那个洞,爬的时候她觉得有点像盗洞,当她再次钻出来时,她看见一个巨大的地底墓室,还真就证实了她的想法。
盗洞没有很长,弓着身子爬了一段便连接了石缝,很快石缝变大,就成了石洞,她跟着小张云涧从一侧石洞内钻出时,发现自己正站在极高的崖壁上,底下是巨大的宽阔的宛如古罗马斗兽场般的敞厅。
敞厅四周的石壁上,貌似挖了很多璧洞,里面都放了一颗夜光石,将这里照的相对亮堂。
之所以她确认是墓室,是因为中间摆放了一具很大的长方形棺椁,棺椁整体鲜红血色,呈打开状,看样子是暴/力打开的,但是看不见碎片,只有下面融化的“一滩血迹”,以及地面上散落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太高了她看不清,只隐约辨认出有衣服有鞋子,也不知是否是陪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