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题(12)
虽说陛下从没训斥过她,但洛纱还是下意识祈祷自己千万不要首当其冲。
陛下好像确实心情不大好。
以前他还会简单问几句她最近做了什么,这次却只是一言不发地把她抱到了腿上。
四下里无处着力,洛纱只能向后靠在他胸膛前。而这一天陛下手上的力度好像也比平时更重些,皮肤被极不客气地反复碾弄,时不时还在用掌心不轻不重地扇。
微凉的掌心落下时皮肤好像在随之瑟缩战栗,尽管已经在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可是本能
的反应作不了假,在与平时相似的抚弄之下,她还是始终紧绷得像一张弓。陛下很快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有点怕你发火……
但这话当然不能直说,皇帝看她不说话,又问:“怎么了?”
洛纱感觉自己应该赶紧找个理由回答,但她实在没想出什么合理的说辞。
皇帝圈住她的手臂松开了,让她面对着自己。洛纱跪坐在床上,其实下意识地想要挺直后背,但是胸前的皮肤好像正被空气浸得微凉。裙子的肩带已经垂落在腰间,这样好像只会让眼下的景象显得更加糟糕——而这时一只手按在了她脸上。
微微俯视的角度,皇帝的眉眼被发梢的阴影挡住了一些,看不太出神情。洛纱的眼神四处游移,本能地想转转脑袋,但扶在脸上的手却不准她动,皇帝第三次重复道:“你怎么了?”
这一次是真的必须得说个答案出来了,洛纱支支吾吾道:“……您刚才……呃,我有点疼……”
话刚一出口洛纱就恨不得活吃了自己,找这个理由感觉还不如永久性地装哑巴。但听了这么没头没脑的话,皇帝却双手托在她腋下,抱她平躺下来。
“疼的时候就告诉我。”他说。
洛纱大着胆子看他一眼,皇帝也正看着她,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不过眉目间的那点薄怒不知何时也已经消失,银色的瞳仁冷淡而平静,像是某种珍贵的无机质矿石。
谢天谢地陛下好像真的相信了这个理由,接下来他的动作的确放轻了很多。
拇指沿着皮肤的轮廓摩挲,然后掌心覆盖上去,紧贴在湿润而温暖的皮肤上,细碎的抚摸变为规律的按压。洛纱小口小口地吸着气,小腹在呼吸中轻微地起伏,这时手指准确地将微红的圆珠捏在指腹,如同转动蚌中珍珠一般按压揉弄,让思绪彻底融化成没有形状的水流。
洛纱后知后觉地在心中总结,原来柔和是另一种磨人,那天她反而比平时累得更厉害了。
悬浮车停在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洛纱跳下车,正向秘书道谢,这时另一辆车突然驶了过来,停在附近。
从车里走下来的居然是云暝。
乍然被撞了个正着,洛纱心中顿时一跳,又想秘书开的是城市里随处可见的民用悬浮车,天这么晚了,云暝能不能看得清开车的人还两说,就算看得清,他也不大可能认识陛下的秘书,她就说是自己搭便车就好了。
于是洛纱跑跑跳跳过去,朝他挥手:“云暝,你也刚回来吗?”
“我有事去皇宫附近,看了你报给白塔的实习时间表,本来准备顺便去接你,”云暝靠在车上,平静道,“不过我没等到你,就自己回来了。”
洛纱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终端,她一路上都在放空地发着呆,根本没注意自己有没有新消息。果然终端上有云暝发来的消息,大概两个小时以前——“实习结束了吗?我在附近,可以顺路去接你。”
“对不起,我没看见你的消息……”
“没事,工作不分心是好事,”云暝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驶远的悬浮车,又问她:“有人送你回来?”
“嗯,是我实习的同事,”洛纱说,“时间太晚了,他说不放心我自己回来。”
云暝点了点头。洛纱觑着他的表情,心想他特意去接自己回来,她却接连了说几个谎,虽然是为了任务需要,但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不过也不至于吧……她又不是去偷情……
非要定性的话,这应该是为国献身才对吧?
作为向导,她早晚要执行机密任务,洛纱感觉自己只是提前接受了一个密级极高的重要任务。安抚皇帝陛下这种任务,怎么说也值得一个一等功,她还没管学院要表彰呢?
想到这里心虚顿时一扫而空,洛纱笑眯眯地看着云暝,问道:“今天回家好晚,我们一起吃晚饭好吗?”
第7章 ☆、7、发烧
一般来说,晚饭时他们通常会简单对训练做些复盘,云暝偶尔还会讲些舰队里的笑话——可是这一天为了去见陛下,洛纱请了整天的假,没有这些可聊,也就只好选择性地说一些“实习”相关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