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另一棵树上的花(56)
她的想法很美好。而此时驱赶蝴蝶的我像极了一只在玩杂耍的猴子。
终于蝴蝶找到窗户飞向了自然。
于是我和飞飞像一对老父母第一次送孩子出远门一样,看着它在空中追寻自己的远方,直到与天空融为一体。
“你看它自由了。”我说。
“嗯,真羡慕它。”
我用余光看着飞飞望着天空傻笑的样子,想要告诉他其实只要她能迈出一步,自由也会向空气一样成为它生活的一部分。
“阿煦肯定在家的周围装了防止你离开的电子围栏,只要你一靠近就有电流刺痛你。”
“阿煦才没有那么变态了,你家阿浩会给你安电子围栏?”
“不是阿浩,是另外一个怪大叔给我安了。”
我把我发现的那些有关琛叔的秘密一股脑地向飞飞诉说了。
飞飞还再吃惊与我的发现,并对此质疑:“真的吗?我不信,也许那个是大叔订回家的某种小姐姐型的玩具吧,就像阿煦一样,也会弄这种塑料品回来,你一定是看到这个了。”
“我确定她有复杂的电路和聪明的脑子。”
突然,我的脑袋瓜像是被一道电光击中了,电流通过神经传导到了我的全身,使得我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阿煦有一台监控类人机的机器对吧。”我急切的询问飞飞。
飞飞叹了口气明白了我话中的意图,于是她带着我去了那间神奇的房间。
一切都在飞飞的掌握中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城市地图就像莲花一样在我面前盛开。我随着记忆指明了琛叔居住的方向。
地图越来越近,熟悉的场景也越来越近。可到了琛叔居住的那栋楼附近时,那些代表类人机存在的点点就像被橡皮擦去了一样一片空白。我的大脑也随之一片空白了。
尽管我一再发誓我所说的不是故事而是事实,可在飞飞的“正确观点”面前只不过是失去小凡后,过度悲伤幻想出来的心灵幻像。
我憋着嘴,沮丧如雨水一样从我的天灵盖一路淋湿到脚底板,沮丧的原因不止因为我无法证明琛叔家那台类人机的存在,更因为会让飞飞觉得我真得了幻想症。
“不,你要相信我。”
“啊呀,我相信你。”
尽管飞飞说这话的时候把脸贴在了我的脸上,极尽全力的表示赞同,当我感觉这不过是一种友好的安慰而已。
我伸出爪子学着飞飞指挥地图的样子,在空中飞舞。想把心里的不开心全都发泄在这个倒霉的玩意上。可是,地图在空中闪烁了一下就停驻了,然后变成了一团乱七八糟的图案。
哦豁!被我糟蹋坏了!
“倒霉玩意儿!”我口吐莲花地说。
“断网了。”
然后灯也灭了。
“真是倒霉玩意儿。”我又吐槽道。
“这是要世界末日了吗?”。
世界当然不会末日,恒久于世,也亘古未衰。倒是人类却恐惧着此时末日般的现世。
末日啊!多少文明假汝之名,行深罪孽啊!
“啊~哈哈哈。”这是一声嘶吼,一个雄性人类的嘶吼声。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人类的吼叫,这种吼叫像乌云降下的霹雳,把整个房间震得轰轰作响。原来人类的兽性并没有被训化呀。
这是阿煦的吼叫。很凄惨很惊恐的声音。
“他不是有工作了吗?”我问。
“在家办公呢。”飞飞解释道。
那么这三天两头的停电停网还不是要逼死他哦。
“新的历史开启了,新的历史……。”阿煦发疯似地不停地念着。像广场的鸽子那样咕咕咕着。
这货是游戏打通关了?还是中途没有存档?
飞飞说,上次断网他就歇斯底里了一回。
“好怕他会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果不其然,我听见了隔壁房间传来了愤怒的海浪在拍打着礁石的声音,就像网络频道里播放的那样,我确定海啸正在爆发。
焦虑在飞飞的身边慢慢地生长了起来,可是她弱小的身躯面对这样的场面却无能为力。
她想要去帮她的主人度过难关,却被我拦在了门口,我说人在愤怒时的脑子正处于醉酒驾驶状态,随时都有可能冲出护栏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最好是远离他们,免得被碾压。
可是飞飞还是很担心阿煦,说道:“猫应该去治愈一切愤怒。”
一道金灿灿的圣光从飞飞的背后冉冉升起了。
“那我们一起。”我说。
我们推开了阿煦的房门。一股雨水的腥味中夹杂着塑胶酸臭味直钻入我的鼻腔。哦豁,这货是把自己的房间点燃了啊!
幸亏隐藏在他房间内的消防喷头救了他全家。
阿煦还在醉酒驾驶状态两眼无神地盯着空气中的某个看不见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