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八年(39)
陈河点头道:“放心吧,我明日一早就去。”
“嘭嘭嘭!”突然传来一阵砸门声,“爹!娘!锁着门做什么,让我进去啊!”
尚尧忙应了一声:“哦!阿璟啊,等下,娘……嗯……娘在换衣服!”
陈璟突然就安静了。
尚尧一边假装整理衣衫,一边给陈璟开了门。
房门打开,就看见陈璟一脸微妙的坏笑:“娘,您这衣服也没换啊。”
尚尧有些尴尬,道:“哦,还没来得及换,你便来敲门了。”
陈璟一脸“我都懂的,你不要不好意思了”的表情,道:“娘,陆大人还在呢,你俩小点声呗。”
尚尧突然反应过来这混账脏心烂肺地在想些什么东西,伸手敲了敲他的狗脑袋,道:“臭小子,敢消遣你老娘啊!”
陈河也“啧”了一声,快步走过来踢了他一脚,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陈璟颇有些委屈地说道:“人家就是想要个破褥子做假人而已,犯得上两个人合起伙来打我吗?”
尚尧白了他一
眼,道:“等着!”转身去柜子里给他找破褥子去了。
陈璟撇了一眼尚尧,冲陈河挑了挑眉道:“爹,宝刀未老啊,我先说啊,我可是想要个粉嘟嘟的小妹妹,爹您给自己配点药试试?”
陈河让他说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骂了句:“小兔崽子!”脱下鞋来就要打,尚尧赶忙把找出来的褥子往陈璟怀里一丢,道:“快滚!”
陈璟接过褥子,笑嘻嘻地对尚尧说道:“谢谢娘!爹!”他扭脸叫住陈河,冲着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翌日一早,天刚微亮,陆谦便起床了。梳洗整理之后,来到正厅,正看到陈璟四仰八叉躺在临时的板床上鼾声正浓,旁边地上放着昨夜扎好的五个假人。
陆谦走近了一看,这几个假人都是七八岁孩子的身形,外面是褥罩,里面填满了稻草、棉絮和碎石,想来是陈璟担心一个假人测不出效果,所以连夜做了多个。陆谦内心不禁感叹道,陈璟的确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谁!”陈璟是习武之人,五感优于常人,陆谦靠近时他便惊醒了,看清来人后,打了个哈欠道,“哦,原来是大人啊,大人敢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陆谦道:“刚刚卯时,不着急,你再多睡会儿吧。”
陈璟迷迷糊糊道:“好。”翻了个身,便又进入梦乡。
陆谦走到院中,伸展伸展身体,此时就听得“咕咕咕~”,安静的院落里,想起了一声微弱的鹧鸪叫。
陆谦看了一眼陈璟,见他依旧睡得正香,便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院墙外站着的,正是太和寺陈璟遇到的黑衣人。
他刚要说话,陆谦便“嘘”的一声,示意他别出声,黑衣人点点头,跟着陆谦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巷子里。
陆谦低声道:“陈璟耳力过人,还是走远些为妙。”
黑衣人恭敬地对陆谦说道:“少爷,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人已经关起来了。”
第27章 :畏高
陆谦点头道:“很好,只是你为何要私自前往太和寺,还被人发现了行踪?”
黑衣人有些犹疑,吞吞吐吐道:“这……”他单膝跪地道,“属下私自做主,请少爷责罚!”
陆谦低头看了看他,道:“我并非要责罚你,只是,没有义父的命令,你怎么可能私自行动。”
黑衣人见瞒不住了,这才说:“少爷,老爷他只是……只是担心而已……所以才让我事无巨细都跟着点儿。”
陆谦道:“我知道,只是义父也太心急了。”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黑衣人,“你将此信交给义父,告诉他,此事我心中有数,欲速则不达,十六年都等了,还怕这一两日吗?”
黑衣人接过信,道:“是!”而后起身就要离去。
陆谦叫住他:“哎!”
黑衣人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陆谦,等着他的指令。陆谦的眉宇间浮现出淡淡的愁绪,他犹豫再三后,终是叹了口气说道:“你再告诉义父,让他记得天寒加衣,起居有常,饮食有节莫贪杯。”
黑衣人不明就里,有些茫然地应了一声:“是,少爷!”随即便飞身离去,陆谦也转身离开。
巷尾,一抹红色衣衫隐藏在墙角的阴影中,隐藏了气息的陈璟面色凝重地听着陆谦离开的脚步声,而后翻身上墙,三两下便跳回了陈宅。
陈璟躺回板床,调整好气息,心下疑惑:怪不得陆大人对太和寺那黑衣人如此宽纵,还不让我追查,原来此人竟与他有关,他到底是何人?陆大人的来路又是什么?他们说的此事,是指李玉琴的事情吗?那黑衣人到底为什么去太和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