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斯不孤独(137)
李嘉乐忽然顿住。
叶鹿鸣抬手搓搓脸,继续说:“爷爷去世后,我就只有?奶奶了。”
他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捧起叶鹿鸣的脸庞,愕然发现叶鹿鸣正一边苦笑,一边热泪盈眶。
心被?揪住了,好疼,他伸手轻抚叶鹿鸣的脸颊,珍重地亲了一口,泪水铺了满脸,颤着声音说:“你有?我啊,我爱你啊。”
大概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与共情。
李嘉乐的喉咙酸涩,比叶鹿鸣先落下眼泪,他看不得?意气风发的叶鹿鸣这般模样。
疼啊。
心里?太疼了。
他的叶鹿鸣该是一个千娇万宠的孩子?才对?。
“乖,不哭,不哭不哭,李嘉乐不能哭。”叶鹿鸣抬手擦掉李嘉乐的泪水,自?己的泪却吧嗒吧嗒掉下来。
叶鹿鸣不愿他看见?自?己这样,便又把他抱进怀里?,将泪偷偷擦去,宽心道:“没事,我没事。”
“我们起来好不好?地上太凉了。”李嘉乐哽咽着,抱起他的身体往上拔,可怎么拔都?拔不动。
叶鹿鸣身体下坠,脸却朝李嘉乐的脸上袭去,笑道:“宝宝,亲一口,亲亲。”
频道转换那么快的吗?
真是醉大发了,又哭又笑又无赖,够会折腾人?的。
李嘉乐彻底放开他,独独捏住他耳朵,提起来,命令道:“站起来,不坐洗手间,到沙发上去。”
叶鹿鸣听话地撑起身,被?李嘉乐拖半抱地弄回沙发。
北方的冬天有?暖气,李嘉乐把人?扒得?只剩内裤,随手给?他盖上一条毯子?,又倒来一盆热水,将毛巾浸湿,把人?翻来覆去地擦了一遍,最后才给?他换上柔软的睡衣。
叶鹿鸣闭着眼睛,脑袋枕在李嘉乐腿上,脸颊轻轻挨住他的小腹,蹭了蹭,醉态复萌,问:“福福呢?”
李嘉乐的下巴往旁边一点,“诺,你头顶呢。”
叶鹿鸣支起身子?往前?挪,伸手抱住福福,语无伦次地说:“福福啊,你们俩是我最重要的人?。”
“它是猫。”李嘉乐无声地叹了口气,侧头看福福,福福一脸嫌弃,身体被?钳制,整个猫都?快碎了。
叶鹿鸣抱得?更紧了,迷离中透着呆憨,“猫也是我儿子?。”
“走了,去睡觉了。”李嘉乐抱住叶鹿鸣的肩膀,将人?推起来,竖起两根手指,问:“这是几?”
“这是耶。”
“行,醉鬼还能犯贫。”李嘉乐拿起刚倒的蜂蜜水,递到他唇边,命令道:“张嘴,喝水。”
“......唔。”叶鹿鸣听话地喝了小半杯蜂蜜水,然后把玻璃杯举在眼前?,张嘴就胡说八道,“这......这是啤的,你要给?我透透啊?”
“透你大爷。”李嘉乐轻轻扇他一巴掌,推扶拖拽,终于把人?塞进被?子?,又给?他在床头备了一杯蜂蜜水,熄灯睡觉。
叶鹿鸣挨打都?是乐的,他展臂抱住李嘉乐,磨蹭着低喃:“我爱你宝宝,宝宝我爱你,亲亲,要亲亲。”
亲亲亲,烦死了,亲了一嘴蜂蜜水,李嘉乐掐着他的脖子,商量道:“叶鹿鸣,以后再有?酒局,你就给?我发信息,我去接你回家好不好?”
“有?司机呢。”叶鹿鸣含着李嘉乐的唇瓣回应,他喜欢被?李嘉乐掐脖子?,那种被?禁锢的感觉好有?安全感。
他稍稍翻身,沉重的腿和胳膊,甚至半片身子都压在李嘉乐身上。
“不行,我去接你,我没空再让司机去。”李嘉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觉得?醉酒的叶鹿鸣需要他保护。
他轻轻拍着叶鹿鸣的背,一下又一下,哄孩子?睡觉似的,柔声说:“睡吧,我搂着你......”
李嘉乐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只要叶鹿鸣出去应酬,要么他去接他回来,要么不管多晚,他都?要开着满屋的灯等他回来。
他要让叶鹿鸣知道,万家灯火里?总有?一盏属于他。
——
翌日早晨,八点。
叶鹿鸣缓缓睁开眼,头有?些痛,他用掌根揉按太阳穴,另一只手往身侧摸去。
不料,空空如?也。
“李嘉乐?”叶鹿鸣半闭着眼睛沙哑道,“李嘉乐?”
无人?回应。
叶鹿鸣迷糊几秒,又叫:“福福?”
福福扭着肥臀蹦上床,鼻尖儿嗅着叶鹿鸣的脸颊,开始呼噜。
“你爸呢?”
福福喵呜两声。
叶鹿鸣坐起身,穿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环顾四周,又找人?,“李嘉乐?”
他穿着李嘉乐给?他新买的拖鞋,啪唧啪唧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有?人?拧动门锁。
紧接着,李嘉乐拎着早餐开门,进屋,“醒了?”
李嘉乐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前?额的碎发都?被?落霜染白了,他呼出一口白雾,举起早餐笑道:“大早上的,冻死我了,快去洗漱,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