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太后放下手中的佛珠，声音沉了几分，"哀家听闻你近已有数月未召幸其他嫔妃了？"

雍正面色微凝："皇额娘明鉴，儿子近来忙于西北军务..."

"再忙也不能违背祖宗规矩。"

太后打断道，指尖轻叩案几，"先帝在时，再宠年氏也未曾如此。皇帝可知前朝已有非议？"

沈昭昭适时地福身："太后娘娘教训的是，都是臣妾不好..."

"与你无关。"

雍正一把扶住她，转向太后时眼中已有不悦，"皇额娘，后宫之事儿子自有分寸。"

太后冷笑一声："分寸？哀家看你是被迷了心窍！年羹尧刚平定西北，你就将他妹妹贬为妃位，如今又独宠一人，前朝后宫如何平衡？"

殿内气氛骤然凝滞。

沈昭昭感觉到雍正扶着她手臂的力道微微加重。

"儿子...谨记皇额娘教诲。"雍正最终低头，声音却冷得像冰。

太后满意地点头："既如此，下月哀家寿辰，所有嫔妃都要出席。皇帝也该雨露均沾才是。"

太后看看儿子，又看看低眉顺眼的沈昭昭，忽然叹了口气："罢了，哀家也乏了。皇帝既然来了，就带昭嫔回去吧。"

待二人离去，太后对身边的竹息姑姑道："去告诉皇后，这昭嫔不简单。让她早做打算。"

景仁宫内，皇后听完太后的传话，脸色阴晴不定。

离开寿康宫后，雍正一路沉默。

直到踏入永和宫，他才猛地将茶盏砸在地上。

"皇上息怒..."沈昭昭连忙跪下。

"起来。"雍正一把拉起她，"与你无关。"

他眼中翻涌着怒意，"朕是皇帝，宠幸谁还要受人指摘？"

沈昭昭轻抚他紧握的拳头："太后娘娘也是为皇上着想..."

"着想？"雍正冷笑，"她不过是怕朕太过宠你，动摇皇后地位。"

他忽然捏住沈昭昭下巴，"告诉朕，你可想独占朕？"

放心，很快就没有人能够掣肘朕了。”

沈昭昭眼中泛起水光："臣妾...臣妾只愿皇上开心。"

雍正定定看了她许久，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朕今日就偏要留宿永和宫！"

第198章 夏冬春17

次日

"剪秋，去把莞常在叫来。"

景仁宫内，檀香袅袅，皇后脸色阴沉地端坐于凤座之上，指尖轻轻拨弄着腕间的佛珠。

剪秋低声禀报：“娘娘，莞常在到了。”

当甄嬛踏入景仁宫时，皇后已经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

甄嬛缓步入内，福身行礼：“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一笑，示意她起身：“妹妹不必多礼，坐吧。”

待甄嬛落座，皇后细细打量着她，目光柔和却暗含深意：“妹妹入宫已有段时日，却一直未能得见天颜，本宫心中甚是惋惜。禁足这些日子，也委屈你了。”

甄嬛垂眸，声音温婉：“嫔妾不敢。是嫔妾言行无状，触怒天颜，理当受罚，不敢奢求圣眷。”

皇后轻叹一声：“那日的事本宫都听说了。妹妹不过是吟了首诗，何至于此？

本宫瞧你容貌出众，才情不凡，只是缺个机会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皇上近来独宠昭嫔，后宫诸姐妹皆被冷落，长此以往，恐怕不妥。”

甄嬛指尖微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微微一笑，从案几上取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妹妹可认得这是谁？”

画中女子眉目如画，与甄嬛竟有七分相似。

甄嬛心头一震：“这是……？”

“纯元皇后，本宫的姐姐，皇上的结发妻子。”皇后轻声道，“皇上待她情深意重，即便她已故去多年，仍念念不忘。”

甄嬛低眸，心中已明了几分。

皇后继续道：“妹妹与她如此相似，若能学得她几分仪态才艺，何愁不得圣心？”

甄嬛指尖微颤："嫔妾不敢与先皇后相提并论。"

"傻妹妹，"皇后拍拍她的手，"这是你的福气。皇上如今是被昭嫔蒙了眼，等他清醒过来，自然会看到你的好。"

她凑近甄嬛耳边："哀家这里有纯元皇后生前最爱用的熏香方子，还有她常梳的发髻图样。

你若愿意，本宫可以让人教你。"

甄嬛心跳加速："皇后娘娘，这..."

"不急，"皇后微笑，"你回去好好想想。记住，你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有整个甄家的荣辱。"

甄嬛浑浑噩噩地回到碎玉轩，发现沈眉庄正在等她。

"嬛儿，皇后找你何事？"沈眉庄关切地问。

甄嬛将事情一一道来。沈眉庄听完，脸色骤变："不可！嬛儿，你万不可学纯元皇后！"

"可我..."

"你想想，"沈眉庄握住她的手，"皇上如今对昭嫔如此专宠，连华贵妃都折在她手里。皇后这时候抬举你，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