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马上成精(120)
抚上胸口,她绷着脸色给小鱼喂食。
大门轻轻关上,她手一抖,又倒多了。
奇怪,太奇怪了,她的情绪怎么会这么不稳
不对,外面的小鱼还生着病,她究竟在做什么,她怎么能让人就这样走了?
懊恼。
焦急按着电梯,檀柏强迫自己冷静。
跑出楼,钟长君垂头扶着路边绿化,从背影看无比疲惫。
她顿了一步,又犹豫着要不要喊人。
角落里有一抹银光突然刺眼,一个干瘦有劲的人影从一旁窜出,余光瞥见一把小刀被攥在手心。
她当机立断取下发夹,朝周欣用力掷去。
钟长君虚弱往后看了一眼,不待她开口,人便朝后直直倒下。
接住晕倒的人,檀柏躲在草丛中收着触手,冷眼看着恼怒的周欣。
“你真是疯了,在我家楼下行凶。”
边缘有些生锈的小刀抵着她的脖子,周欣颤抖着,双眼朦胧压低了声:“画呢?画呢?你藏哪去了?藏哪去了!”
“治好我,我就把049还给你。”
“先还给我!”
“你小声一点,你想被抓起来吗?”
她有点烦躁,触手小心拢在一起,快速有力地打掉了他的小刀。
“我跟钟长君会解除合约,你再敢袭击他,我弄断你的手。”
周欣的手还在发颤,他干瘪的脸更在发颤,听到她的话不可思议:“你知不知道,这小子知道你的秘密。放他在外,你有多大的风险你知道吗?”
“关你什么事?”
“怪物,你是怪物,你们都是怪物。”
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以前看他发疯她会痛快,但现在檀柏越来越觉得他聒噪。
拧了眉,她不耐烦:“我已经知道你住哪了,给我安分一点。过几天我搬走之后和他就彻底断了联系,别再把他牵扯进来。”
她会搬走,像前两次一样,悄无声息断了联络,不给人留下任何念想。
小鱼会生气吗?
还是难过?
她低头凝视着难受昏迷的小鱼,摸了摸他发烫的脸,苍白而干涸的嘴唇在尽力呼吸,紧起的眉头微微发颤。
奇怪,她怎么会考虑这种问题,这不应该是她考虑的,她和周欣之间的毒不应该让第三人承受,她自己承受就够了。
色彩又开始立体,大脑又有点眩晕,她躺在卫生间冰凉的瓷砖上,迷茫地注视着周遭的一切。
她清晰地感到自己的认知在下降,记忆也开始混乱。
这感觉太糟糕了。
触手拍打着镜面,镜子破碎,掉落割伤了触手,血是蓝色的,流了一地。
钟长君忽然惊醒,心脏剧烈跳动。
消毒水味充斥脑海,没有镜子,没有触手,没有蓝色的血。
他在医院,他昏迷了两天,是路人送他进医院的。
问了住院部的护士,他住院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来探望,不光如此,他还得缴纳医院给他派护工照顾的费用。
给手机充上电,有一笔钱打到了他账户上,但是没有多的协议过来。
祭木说过会给他保密协议的。
平静地找到她的号码,拨出去,但号码已注销。
第59章
手和腿都瘫软无力,檀柏默默眨眼,熟悉着眼前的黑暗。
头发上粘到了什么发丝结成一块,舌头好像忘记了怎么动发不出字音,她躺着呼吸着,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她不久前醒来过一次,她能感觉出自己在移动,但是很快又失去了意识,再醒来便已然静止不动。
有摩擦声,脚步由远及近靠近了她,然后,光亮骤现。
周欣掀开了黑布,头顶的白光透过玻璃罩直照在她身上,她被关在玻璃缸中。
他很疲惫,脸色发灰双眼满是红血丝,苍老的手背上有一片黢黑,脸上也有摔倒的痕迹。
檀柏觉得他真的很顽强,拖着这个身子骨总是做些危险的事还能好好活下来。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她记不起来了,她也说不了话。
“醒了?”
他贴在玻璃上,眼神中有担忧,有怜爱,还有嫌恶。
“想起来发生什么了吗?”
她微微摇头,竭力想动动手指,但是无法做到。
周欣肉眼可见悲痛:“我早告诉过你,你就是个怪物,你没有同类,只有我才会包容你,包容你们。”
他指着手背焦黑的一块,颤声道:“你把研究所的人引来了。”
三天前
檀柏趴在地上无意识盯着天花板,手里还攥着笔,画稿铺了满地。
电话铃声孤独地响着,直到第三个电话她才意识清醒。
刚接起还没开口,周欣急切喊着:“快逃!研究所的人发现你了,他们来抓你了,快逃!”
意识刚清醒就是一道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