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马上成精(123)
“看起来精神一点。”
他喷了发胶,发型没那么容易被风吹乱了,身边人的头发呢?
简单夹个夹子,再散几缕头发下来?
摇摇头,太简单了,他要重新幻想。
可是幻想又有什么用?
回到家,他依旧是一个人,一个可怜虫。
这个月还是他的封面,可怜虫的故事好像挺受欢迎的,难道大家都是可怜虫吗?
哈哈,好容易招骂的言论。
摸着封面,那橙色的触手裹上勇者,甚至有几段隐藏在了扬起的布料中。
稍稍擦个边而已,就得到了一个封面,他无声笑了两下。
仰起头,身上有些发痒。
那些记忆又被翻出来了,他好像幻想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身体居然起了反应。
仰天叹气,他对自己真无语啊。
脱下外套,打开衣柜,他一头撞在隔板上,痛到流泪。
裤子弄脏了,身体却停不下来,他手忙脚乱关掉开关把东西扔远,趴在隔板上蜷起了痛到发抖的身躯。
偏过视线,那东西上粘了红丝。
他怎么没用成这样啊,这种事也能弄出血,这下没有黏液,他得全靠自己自愈了。
长叹一息,埋在手臂中,他默默忍痛,又默默流泪。
脸上盖着期刊,檀柏躺在玻璃底部,用力回忆。
封面让她有种熟悉感,记忆里的画面已经呼之欲出了,但就是蒙了层纱,她看不透,忆不起。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的记忆一向很好,现在怎么连这点画面都翻不出来,她有点烦躁,扔掉了男人给的药发脾气。
男人有些不悦:“又发脾气?”
“你管得着吗?”
“不听话的话,下个月就没有漫画。”
她起身,摸到角落里的胶囊,对着男人用力吞下,又背过身不想看见他。
他们的关系她大概知道,但知道也无所谓,反正她第二天也会忘。
玻璃罩里堆满了漫画杂志还有各种画稿,她挑挑拣拣,发觉没什么新意,又开始从头看起勇者的故事。
橙色的触手滑过滚烫的唇角留下黏液,又钻进了勇者的披风捆起了他的手脚,但勇者是自愿献上自己。
猛睁开了眼,头顶还是透明的玻璃罩,她看睡着了。
坐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黏糊糊的手感跨越梦境留在身上,她好像想起了谁。
是条又糯又可口的小鱼。
男人拖着瘸腿端着饭碗,来到电脑面前继续他的工作。
啊,转头就忘了。
总是这样,前一刻想起的事,稍不留神她就忘了,脸或是声音,又忘了。
这个月她很配合,也听男人的话,所以她得到了奖励。
在新一话中,触手怪曾经的诅咒发作,他们被国王的士兵发现,刀枪剑戟刺进触手中,勇者背上中箭,一人一怪一齐掉进了海。
在勇者的视角中,他在昏迷前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她猜测这个人影是触手怪的真身,是公主,是俗套的爱情故事。
没兴趣了。
但是下个月,下下个月,她依旧表现得很好,男人给什么她吃什么,就算控制不住身体的疼痛她还是期待着得到奖励。
身上泛出红血丝,在本就是冷白色的肌肤上更为显眼,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可她完全不在意。
她的猜测是错的。
触手怪不是公主,她在变为人的那一瞬间能力失衡,作为一个短暂的反派将勇者打到半死,可勇者无怨无悔。
他在濒死前,笑着给她送上了刚摘的花。
软体包裹肌肤,她分泌黏液治愈着昏迷不醒的人,又来了,她走到了记忆的边缘,试探着离开意识的限制,刺痛降临。
这个新人到底是谁?
他的画为什么能让她看见过去的记忆?
“祭木......老师......”
“祭木......老师......”
“祭木......老师......”
呢喃,渴望,满足,欲望在梦中交织,她看见自己的手在那个模糊的身上缠绕,那个人很舒服,她想让那个人舒服,她想听见自己被那个人需要,她想自己被满足。
惊醒。
背对着男人,檀柏捂着嘴瞪大眼,不让情绪外露,但是内心的震撼反反复复洗刷大脑。
她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看见那个人了。
掀开被子,他无语盘坐,手肘撑着膝盖不知在等待什么。
叹了口气,起身去冲澡,顶着睡眼惺忪又换了一套床单,他继续入梦。
失败了,他翻来覆去一整晚也没再入眠。
天一亮起来继续画,他现在就是铁人,不用吃饭睡觉,只需要画画。
谁让他没有八只手,效率又不高,只能牺牲健康了。
摸了摸下巴,胡茬又长出来了,他又宅了三个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