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马上成精(243)
他拍拍头顶,又擦擦鼻子,转身离开又鬼使神差扭回头看看纱稚跑回来没有。
第三天,纱稚对着镜子洗脸,又强迫自己睁着眼仰头,逼红了眼睛。
吐出一口气,她该给花孔雀汇报他安排的工作了。
一进门,顶着浓厚的鼻音和通红的眼眶,她本本分分汇报前场的布置情况:“幕布都换过一遍了,铁丝已经撤掉了,换上了新的擂台,刚刚走了一遍机位......”
“你等会。顶着个哭丧脸干什么?不会说话就把鼻子通顺再进来。”
花孔雀今天似乎因为什么事正在烦躁。
纱稚默默掉眼泪,但是很快又抹干净,朝花孔雀鞠躬:“对不起老板,我家里出了事,所以状态不好......”
“去去去。”花孔雀不耐烦地把她挥走。
她默默离开办公室,关上门后又算了下时间再度敲了门,在花孔雀不满的目光中又提出了更加令他不满的请求:“老板,能不能,请您预支我两个月工资?”
花孔雀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直接甩了一沓资料到纱稚身上,骂道:“想钱想疯了,敢算到我头上?”
她适时地流出了倔强的小眼泪,垂下头声音哽咽:“家人病了......”
“关我什么事?”
擦了泪,她弯下腰捡起花孔雀的文件,替他整理好放回桌面。
这沓资料关于场地费用的,不是她上次偷看到的走私清单。
“是我说多了,我会想别的路子挣钱,麻烦老板了。”
花孔雀点了烟,吐出烟雾,默默盯着纱稚的背影。
早上偶尔迟到,晚上再匆忙离去,纱稚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给自己立了缺钱人设,营造出疲于搞钱的模样,基本上夜焰里的人碰到她就是心情低落的状态。
接下来她要从刘仔身上找突破点。
提着一打酒,她蹲守在楼梯口张望,大概二十分钟,目标出现。
扭扭脖子,她失魂落魄地迎面和刘仔撞了一下,机械抬头:“噢你啊,抱歉......”
“你这......”
话音未落她没搭理刘仔推门进了训练室,进去的时候故意撞了下手中的啤酒让他瞧见。
她得赌一赌,看刘仔会不会跟进来,如果他不进来,那么就要想别的接近方式......
“你搞什么玩意?”
她心里暗笑,光头这条鱼还是上钩了。
麦伦看着鱼缸里的鱼,在心里数着有多少条多少颜色来提高自己的注意力。
向云夫人安排他进了医院,让保镖好好保护着他。
现在吃了药,他感觉自己心情稳定了很多,就是没什么精神,没有精神就是病还没好,妈妈说要病好了才能喜欢纱稚,所以他抓紧让自己好起来。
甩了甩脑袋,他继续数着鱼缸里的小鱼......但是才过了一分钟就感觉疲惫了,内心的不安和焦虑又开始翻涌,他紧紧抓着鱼缸边缘用力专注。
身体有点无力,他突然觉得很消极,他总觉得就算按时吃药纱稚也不会来看他,她已经不要他了,她讨厌他,是讨厌他的。
抱着枕头,他蹲在床边,想要起身趴到床上但是似乎手脚无力。
纱稚不喜欢他了,原本筑建起来的意识出现了裂缝,他感觉地基松软,一脚踩上去就有崩塌的迹象,只要有一点点消极的想法都会被无限放大,然后更加用力更加无情地踩在他的脑袋里。
心里的气出不去又无法疏散在体内,他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可是蹲了一会,他又觉得好一些了,力气似乎又回来了。
一直是这样,总是这样,突然难受但是又很快恢复,反复循环,他好像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
无神地盯着地面,直到一抹青色出现在视线中。
下半身是青色蛇尾,眼睛是竖瞳的医生爬行到他面前,手上拿着一个巨大的西瓜抱枕。
青蛇医生面无表情:“这是你母亲买来的,上面喷了她的气味喷剂。”
不用他说麦伦也闻到了,是妈妈的气味,松开枕头他抱起了西瓜抱枕。
猛吸了一口,大概是因为熟悉,大脑得到了短暂的放松,他觉得很安全。
“我的妈妈呢?”
纱稚喝一口酒叹一口气,失落又充满愁绪地和刘仔碰了碰:“我妈本来就身体不好,奶奶又摔了跤,老家就靠我爸一个人撑着,唉——”
“懂懂懂,谁还没点难事了,喝了酒,哥们和你就是兄弟。”刘仔猛灌一听,又开一听,“要多少,哥们借你。”
纱稚叹了口气摇摇头:“不想再借钱了,我只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赚快钱的路子。”
“快钱啊......”刘仔灌了几口,砸吧砸吧嘴,欲言又止。
“是啊,我每天晚上出去干副业,也挣不到几个钱,要是现在谁能让我赚大钱,我跟他姓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