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马上成精(377)
不知颠了多久,突然一阵离心之感传来,他紧紧扣住食盒内部,下一刻,盖子打开。
夜风吹拂带来舒爽和宁静,他被李承佑提出来放在了她自己腿上,四面一望,他们竟然坐在屋顶。
抬头,李承佑一只手既拿了烙饼,又捏了糖葫芦串,即便这么忙却还要分出一只手来控着他。
“嗯?世子也想吃?”
他又低下了头不回话,他也没法回话,她又听不懂狐族的语言。
可下一瞬,一颗裹着糖衣的山楂凑到他嘴边。
“吃吧,就当今夜是忙里偷闲,我也让世子自由片刻。”
她声音温和,与平日里的威严截然不同。
盯着她手里的山楂,燕良舔了舔嘴,耳朵跳动两下,虽说让他自由可她也没允许他化形。
朝下吐核,李承佑曲起腿,低头看着白色的脑袋一拱一拱,心情难得放松。
温热的舌头舔舐她手中山楂,他倒也识相,犬牙分毫没有碰到她指尖。
这身毛色纯白无暇又蓬松柔软,生得当真是好,她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啃一口饼,饼渣无意掉落在他身上,她顺手拂去又趁机捏了捏他的背和腿,都说野兽的腹部是最柔软最危险的地方,她没有提示直接揉上他的腹。
燕良僵硬了片刻,踩着腿的爪微微显现,却又立马收回,任她揉捏。
轻笑一声,她也不作弄他,又取下一颗山楂喂到他嘴边。
“世子可知,我们现在是在李府的屋檐。”
第185章
动作一顿,燕良舔了舔嘴,抬头遥望。
府邸中依稀可见零星烛光,偶尔有人走动却也都是着下人服侍,处处都透出一股寂寥之感。
若底下真是李府,那李承佑带他来的意义又是什么?
见他不再吃,李承佑朝下丢了山楂,又吐了些核,在衣摆上擦了擦手,问:“想化人吗?”
他舔舔嘴,从她身上跳下,安静又优雅地端坐在屋脊,等着解开脖子上的镣铐。
圆润的眼睛外廓是一圈深邃的黑,他在凝视,野性的外表却有智慧的眼神,眼波流转之时又有种够人心魄的吸引力,李承佑再次感叹万物之奇妙。
捏上他的嘴他也没有反抗,她左看右看,不禁摇头:“世子,你们族内是教你一举一动都要勾引人吗?”
狐狸眉头紧拧,目有不耐。
她又笑了笑,揉开他眉头,在他的目光下解下了他脖颈桎梏。
揉了揉颈间,燕良冷冷道:“君上当真喜欢开外臣玩笑,外臣没有勾引君上的意思。”
她摆了摆手:“现在没有什么君上,世子也不必摆出这副架子了。”
“那外......那我要如何称呼你?”
吐核,啃了一口饼,她想了想:“喊我将军。从前在府邸,我也是让他们称呼我的。”
“将军......听说将军年少便披甲上阵了,真是威风啊。”
迎着夜风,燕良也温和了起来,温和地讽刺:“将军带我来这有何用意?总不会指望我对着你们老李家忏悔吧?还是想生吞活剥我呢?”
“世子总这么悲观吗?”
他摇头:“毕竟我与你,也算是有深仇大恨了。”
夜鸟咕咕叫,扑腾着深色的翅膀落在屋脊。
李承佑丢掉木签,继续啃饼:“我说了,今夜给你片刻自由。不过,我也不能真的放你不管,只能带着你一起来老宅买饼。”
“买饼?”他看向食盒里还冒着热气的饼,疑问,“这饼有何特殊?”
“没什么特殊。今日是我母亲和父亲当年成亲的日子,她老人家好李府后街那口味道,我便出宫给她寻这口。”
啃完一块,她拍了拍衣摆又将油渍蹭到了衣物上。
朝食盒里扬了下巴:“世子想吃的话,自便。”
燕良盯着饼,又转头看向她,似乎不解。
“世子有疑问?”
他缓缓摇头,取出饼,啃了一口,脸颊鼓起默默咀嚼,咽下后他还是开口:“将军不恨我吗?”
“恨从何来?”
他诧异:“是我偷了情报害死了你父亲。”
手肘撑在膝盖上,李承佑轻笑一声:“世子,你我不是私仇,乃是立场,恨你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况且,你已然被我囚在宫中,我也已经为父报仇了。”
“为父报仇......你的仇人是谁?”
“仇人有时并不单单是一个人。”她摇头,“父亲的兄弟姐妹不是死在战场,便是死在猜疑中,而我年幼之时亦失去一位兄长。李氏到我这一代子嗣凋零,归根结底,不过是贪婪和欲望罢了。”
“功高震主,易受猜忌。”燕良迟疑,“所以,你推翻了前朝?”
她以一笑默认之。
放下饼,他拧眉注视瓦片,不知在想什么,李承佑瞟了他一眼,任凭宁静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