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马上成精(391)
他压根没想斗嘴,他每一句反击都是情真意切的。
扭了扭脖子,李承佑又给他戴上了小镣铐,限制他化形,他只能以白狐的姿态甩了甩身,从榻上跳下。
可他并未落地。
李承佑趁他起跳勾住了他脖子上的镣铐,将他整个狐提起。
四肢曲起,尾巴不自觉挡在腿间,他凌空踢了踢腿又被她提了回去,放在了她腿上。
这下他身上也染了松香。
她摆明了要他现在做一个暖手的玩物。
安静乖巧缩在她腿上,她想要了便来摸一摸,不想要了便任由他待着,总之别想逃离她的掌控。
背过去,他把脑袋拱进腿间,眼不见心不烦。
背对李承佑,燕良是在无声反抗,可那对时不时翻下的耳朵却又古怪地迎合她的抚摸。
鼻子微动,他睁开眼,李承佑将橘子放在他嘴边,扭头,她还是专注看着书。
重重叹息,他顺从地接受她的喂食。
忽然,有脚步声。
他不愿被人看见自己这副安逸的模样,慌张起身看着李承佑。
她扫了他一眼,喝了口水,手臂一扬,宽大的袖袍将他全部遮盖。
光线一下子暗了,踩着自己的尾,他翻下了耳,静静缩在她袖子下。
这下,那香气更甚了,连带着他的心跳都在加快。
“君上,掖庭来报,唐良人的父家每月都会送钱财入宫,而唐良人也借此向父家透露君上的动向。这是从唐良人寝宫搜出来的信件,信中言辞多不敬,奴恐污了君上的眼。”
大太监的声音透过袖袍传来,闷闷的,但能听清。
他感觉李承佑挥了手,而后便是纸页的挲挲声,她似乎在看信。
“呵,好一个不敬。”
“君上息怒。”
“唐良人如何说?”
“良人道自己冤枉,想见君上。”
“此等低贱之人,辱没皇家颜面,跋扈骄纵,不知悔改,赐死,亲近侍从杖毙,其余宫人充入掖庭,两年后再行调配。”
“奴遵旨。”
大太监领命而去,但头上的袖袍却没有掀开的意思。
从他下手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唐良人必死无疑,唐氏一族也离抄家不远了。
不管是为细作,还是为近侍官,他都是这般不择手段,想来李承佑看上的也是这点,而她也是杀性重的,不然赐死之令也不会下得如此云淡风轻。
若是将来,他失去了利用价值,是否也会像唐良人这般,被陷害,被赐死?
他忽然没了主意。
袖袍掀开,光明复现,李承佑面无表情继续看着书,也继续给他喂食,眉目间看不出任何波动。
这般深沉难以揣测,果真是伴君如伴虎。
倘若李承佑真的不会给他自由,那他也得为自己的未来好好打算,毕竟她想要的革新是要流血的,而他恰好知道得太多。
可如何才能得到她的心软?
难道真要像那些郎君一般讨她欢心吗?
叹气声轻微,一声接着一声,李承佑瞥了燕良一眼,发觉他低着头,尾巴不规律甩着,似乎很烦恼的样子。
尽管烦恼,可那双狐狸眼还是转来转去,透着些许算计。
她不在意,继续看书,手上随意摸了摸,可掌心忽然落了实物。
挑眉,燕良竟然主动将脸躺进了她手掌。
第192章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不是白的,是红的。
唐氏一族的当家人皆被斩首示众,而这场贪污也以抄家和流放告终,搜刮出来的民脂民膏皆用来投入各地粮仓的建设和修缮。
李承佑没有赶尽杀绝,她的目的或许不是彻查贪污,而是杀一儆百,但燕良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罢休,她要的是肃清。
为了得到君位,他不知道她筹谋了多少年,亦不清楚她要做到何种地步才算真的稳固李氏地位,他只知道,百官谋反,他的下场可能也好不到哪去。
这辈子难道真的无法回到故土吗?
雪一片一片落下,他站在屋檐下,伸出手,几片冰晶融化在指尖。
里头是温暖又温馨的悄悄话,李承佑果然喜欢杏君侍那种温润体贴的,不仅一起用膳,午休后还待了近一个时辰还不走。
转头盯着紧闭的门,他内心复杂万分。
若他服软,她会在乎吗?
门内,杏君侍烤着橘子皮,又将剥好的橘子双手递给李承佑。
她一边翻书一边接过,问:“太后这几日如何?”
杏君侍挪到她身旁,坐在她下位替她揉腿,答:“太后畏寒,前日臣侍去看望的时候,太后只出来坐了片刻,便又回了内寝,臣侍也不方便侍奉。”
她点头:“朕知道了。太后喜欢你,你多去和她说说话。今年冬天来得早,朕已让人收拾了珊瑚行宫,过几日便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