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马上成精(426)
燕良心领神会:“外臣会不小心留下一只。”
“嗯,杏贵侍那边,你去指点一二......”
腹中忽然一痛,她拧着眉调整坐姿。
“君上......”
燕良想来扶,但她摆了摆手,正色道:“今日平宁的大婚,朕不去了,告诉他们,朕因杏贵侍父亲一案气得动了胎气,卧床不起。”
“可如此、万一......万一他们提前动手......”
“朕要的就是他们提前动手。”
虽是初秋,但夜幕降临,寝宫中不点烛火便如深秋一般落寞肃穆,杏贵侍抚摸着腿上的小黑山猫,满面愁容。
小黑山猫团在他腿上本闭着眼假寐,忽然,他睁眼炸毛,朝着木窗拼命哈气。
杏贵侍被黑猫的异样吸引了注意,他抚摸猫背,刚想出声询问余光就瞥见窗架上有什么在动。
抬头望去,心头忽然紧张。
白狐。
优雅站在窗架上,尾巴左右摇晃,宫里只有一只白狐,是燕良。
他抱起小黑山猫,警惕道:“世子何故来见本宫?”
燕良跳下窗,站起,在阴影中对着杏贵侍行礼,缓缓道:“自然是要事。郎君最好屏退这小兽。”
杏贵侍挺直身,依旧警惕:“要事?什么样的要事需要世子偷偷来告诉本宫?”
燕良双手插袖,道:“郎君若不想听,外臣也可以原路返回。”
皱了皱,他迟疑低头,却见小黑山猫没了适才的紧张模样,反而仰头朝他舔了舔嘴。
他又看了看燕良,思索片刻,放下了小黑山猫。
眼见黑猫离去,他问:“世子可以说了吧?”
燕良深呼吸一口,道:“郎君父亲一案,当务之急,是请两位大人尽快和离。”
“你说什么!”
“郎君稍安勿躁。受贿一案现下只有两种结果,其一,证据确凿再无翻案的机会,郎君您的父亲会被斩首,而郎君您,便是罪臣之子,君上没有理由继续宠信您。”
顿了一口,他继续:“其二,出现新证据,您的父亲不会那么快被咬死受贿,只会被收押待审。不过不管是哪种结果,两位大人和离都是保全您的最佳方式。您在宫中有地位便有能力为您的父亲继续奔走。”
“本宫不需要保全,君上定会明察......”
杏贵侍突然止话,他不敢置信盯着燕良:“是、是君上让你来的?是君上让你说这番话的?”
燕良冷笑:“不然郎君以为,外臣为何会在这?”
“可是君上明明、明明不愿翻案......”
“这是君上愿不愿吗?没有新证据,君上如何替郎君翻案?君上是在想办法保全郎君与两位大人,和离是让您母亲做出割席之态,倘若最后事情真的没有转机,您的母亲也能继续为官。”
杏贵侍朝前走了两步,焦急道:“那、那本宫该怎么做?”
“相信君上就够了。”
“相信君上,本宫自然是相信君上,可你......你是敌国兽人,你替君上做事到底有什么目的?”
燕良又冷笑一声:“郎君不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僭越了吗?君上让外臣做什么,自有君上的道理。外臣也好,郎君也罢,相信君上,对君上感恩,就够了。”
第209章
一边饮下安胎药,一边仍目不转睛批阅奏折,李承佑擦了擦嘴,问:“跪了多久了?”
燕良看了眼外头的日光,答:“快两个时辰了,估摸着头已经磕破了。两边都不肯回去,都在耗。”
“耗了就能显示诚心了吗?”她摇了摇头,无奈,“也罢,样子还是要做的。你去,以殿前失仪的罪名,把杏贵侍送回宫继续禁足,至于平宁......让她回府闭门思过。”
“可要禁足?驸马也一道关在府里?”
她抬眼,意味不明:“朕说了禁足吗?”
燕良了然,得令而出。
公主府内,平宁依旧是额头饱满妆容精致,只是这会撑着头面色不虞,身旁几个面首围绕在她身边,替她揉腿擦膏药又哄她开心,而驸马尹知安,则立于一旁惴惴不安,无从插话。
“哎呀都给本宫让开,叽叽喳喳得吵死了。”
她拍了拍案几发火,几个面首立马整齐顺从地跪在她脚边。
“让本宫闭门思过,又没说要禁足,府外亦没调拨禁军看守,那君上是什么意思?让本宫思过什么?那所谓的证据完全是污蔑!本宫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丢的,怎能算作证据!”
公主真的发火时,面首和侍女只能面面相觑不敢多言,这会只有尹知安可以开口安慰。
“公主息怒......”
他给所有侍从使了眼色却见使唤不动他们,便只能向平宁低头示意。
平宁不耐烦地挥了手,没一会,厅中只有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