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马上成精(470)
他喜欢,也欣赏这样的习惯,不自觉便弯了唇角。
然而下一瞬唇角又冷了下去,因为越绣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锋利的石片,正横在他的喉间。
小小的石片抵进了肌肤中,温婉却不失锋利,正如她这个人。
本以为她是个柔的,不想竟是个烈的。
那天,他观察了她一夜就该知晓她没那么容易屈服,现下却因着一盆肉就失了警惕,实在不该。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他虽绷紧了面容,心中却生了几分好奇,想瞧瞧她这胆量从何而来。
越绣双手捏紧了石片,盯着逐月沉声问:“自是知道的。逐月,你与我相公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逐月见又是关于白玉,心中冷笑,刚刚对越绣的赞赏了无踪迹,只觉她痴傻。
“你敢窥探我私事?”
“并非窥探,若你们当真有仇,就算是死我也要知晓他究竟为何而死。”
“知道,又如何?我只对付白玉已是对你宽容,你不感激也罢,竟然还想挟持我?”
“我无缘无故受你所害还要感激你吗?”
越绣冷静反驳:“若是你们有不可化解之仇一定要以命抵命,我自会替他收尸,从此离去不入你眼。”
石片边缘又抵进去半分:“若你是为私利而害,那我活着一日,便要尝试杀你一日,替我相公报仇。”
她说得冷静,手也不抖,石片的位置更是抵在了最致命的颈间。
逐月不知她是否杀过人,是否知晓这小小的石片也有杀生之力。
看她面色坚定,他欣赏她敢于反抗他的气魄,但一想到她的气魄竟是原于白玉又觉可笑。
瞬息间后仰,抬臂一手梏她两腕,他夺了石片在越绣眼前将其捏碎。
拉过她的手腕将人拉至跟前,改手扣她下颌,冷声道:“威胁我前,可曾想过有什么后果?”
她不惊呼也不挣扎,只盯着他看:“只是石片你便觉得是威胁了吗?”
逐月眉梢一挑,看向那不服输的眼神。
性情这般倔,就像在挑战他的威严。
犬齿现,虎息露,他手上收紧两分,越绣果然吃痛,但她痛却不露惧怕,逐月心有不满。
“你不怕我?”
“当然怕。怕就不反抗了吗?我只是想寻一个了解真相的机会而已。”
令他意外的回答,口中怕,面上却是不忿,莫不是在戏弄他?
微微眯眼,他仰起她的脸,俯身在她颈间咬下。
咬下却不用力,似乎只是为了让她吃痛。
她想,此举若非戏弄,便是在展示自己的强大。
果然,她因刺痛害怕绷了身,逐月便松了口。
瞧她紧闭的眼和不敢乱动的身体,逐月便知她没有说谎,看来是怕他的。
既惧怕,想来也没这个胆量敢挑战他的威严,他不必下死口。
颈间突兀地出现四个牙印,深入肌肤却没有刺破,只是发白。
他收了尖牙,好心替她拉上了衣领,问:“可闹够了?”
抚过这牙印,越绣对他的似是而非说法拧了眉,抬眼直视:“你既伤了我,合该赔我。”
“赔?我不欠你,是你欠我。”
“你说我欠你,那我欠你什么?”
逐月瞥开视线不答,他可不想叫人知道他惦记,显得他有多在意一般。
越绣见他沉默,猜想他胡诌,道:“你答不上来,我便不欠你。你咬了这一口,就该告诉我,你和我相公之间是何仇怨。”
他冷笑一声,目光幽幽:“说来说去还是为你的好相公。那我告诉你......”
微微偏头,他勾起唇角,不知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残忍。
“他害死我母亲。”
心底一震,她脱口而出:“怎会如此?”
他挥袖转身,对她怒目而视:“你可要我细细说与你听?叫我再回忆一遍母亲的屈辱?”
这段时日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见逐月有大情绪,可见他母亲的去世对他打击甚大。
亲人去世,她能理解逐月的悲痛,可她依旧不卑不亢:“抱歉,惹了你伤心事。但......亲人去世的因果,我不能只信你一面之词,我要听听白玉是如何说的。”
白玉白玉,又是白玉。
逐月恼怒,上前一把攥住越绣手臂:“如何说?你以为我是要你来做判官的吗?要你断个清楚明白的是非出来?”
他手掌大,攥得越绣手臂勒痛,她甩了几下却没甩开,抬眼正视:“我并非要判,只是我说过,就算是死也要叫我死得明明白白。”
“那我便告诉你,白玉和他母亲联合起来,诬陷我母亲偷用族群猎物,挑战王威。父亲一怒之下将我母亲赶走,还咬伤了她。我母亲最后郁郁寡欢去世,你说,他死得明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