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马上成精(489)
这不是她想希望的。
血源源不断从额头流下,流进眼中,流进心中。
逐月一把揪起白玉,用自己的额头朝他脸上狠狠锤去,接着又对着他的脖子一口咬下,若非白玉用手臂抵挡,这一口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已经怒到失去了理智,他恨越绣骗他成亲,恨她给他下药,更恨她心里还是有白玉,他恨,他甚至不恨白玉,他更恨越绣,恨她的一切。
一脚将白玉踹远,他捡起石块就砸在白玉头上,霎时两人鲜血四溅。
压在白玉身上,他举起手臂又要砸下,突然,他又头疼欲裂,仿佛有柄刀剑在强行劈开他的头,他听不见声音,可他能听见整个脑袋都在嚎叫。
越绣用力推开逐月,她扶起意识模糊的白玉,他的脸上都是血,伤口血肉外翻,整个人奄奄一息。
“玉郎,玉郎别吓我,醒醒,不要,我不要你有事,你还没和我用合卺酒,我们还没......还没好好过日子,求你了......不要有事,求你......”
泪水化开血液滴进他眼中,她抱着白玉,无助地哭喊。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不能接受她好不容易抓住的希望就这么流走,像那抓不住的流星一般,无论怎么努力,终要从指缝中飞走。
“是......是哪个小花猫在......哭啊......”
喉间挤出虚弱干哑的嗓音,白玉睁开被血糊住的眼,勉强挤出一个笑:“是你......这个......小花猫啊......”
“是我,是我......”
逐月紧紧抓着手上的石块,眼泪源源不断从脸上掉落。
他从未感到如此不甘心。
不公平,这一切都不公平,明明是他们欠他的,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
他愤怒上前,而越绣却以为他还要伤害白玉,竟然挡在了白玉身前。
可笑!愚蠢!
他拉拽越绣,质问:“为什么你还看不清!我不许你还信他,不可以!”
突地手上刺痛,那是他送越绣的银簪,她明明很喜欢,此刻,也是她,亲手将银簪插进他的手掌。
失望和痛苦一齐交织而来,他的头又开始痛,又开始分裂,开始叫嚣。
他不甘心,抓着石块又往自己头上一砸。
越绣瞪大了眼,惊恐后退,她没想到逐月会对他自己如此狠厉。
“逐月,我本可以杀你可我没有,我们放过彼此吧!”
“放过?我放过你,放过他,谁来放过我!”
“该是你自己放过你自己!你的恨,为什么要我们来承担!”
她拔出银簪,下一瞬逐月直接扣住她的脖子将她提起。
银簪掉落,窒息接踵而至,脚尖无法点地,眼前的狰狞顿时模糊,她不得不扒着逐月的手奋力挣扎。
“逐月......逐月......别伤害阿绣......她是无辜的......”
白玉勉强撑起自己,前去抓着逐月的腿:“逐月......我真的没有陷害你......你走之后......族群还有......其他成员......父亲用、同样的方式驱逐了他们......不是我......咳咳!咳咳咳!”
逐月愤恨幽暗的双眼并没有看向白玉,他在看越绣,看她如何在他手上挣扎。
“所以呢?与你无关?”
“我......对不起......我那时......只想遵守父亲的规矩......我以为......以为你真的......”
逐月一声冷笑打断了白玉,而后松了手。
越绣朝后踉跄了一步,还未缓过气便被逐月扛上了肩。
“等等!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玉郎!”
“阿绣......等等......逐月......”
白玉的身影在变远,越绣最后只能瞧见他苍白的面容,仅片刻,他便被黑夜隐藏。
“你要带我去哪!你究竟还想怎样!”
她捶打着逐月的背,却丝毫撼动不了他的宽阔的身躯。
“我放过了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我呢!我与你有何关系,你的过去我的过去,只是一个执念,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日子有什么错!”
她又拍又打,甚至尖叫着将自己气哭了都没能让逐月停步,锤到后来她已经趋近于无奈:“你到底要如何啊......”
可他只是沉默着前行,无声忍耐头痛,任由肩上的人拳打脚踢。
“到了。”
他停下了,不仅停下了,还踢开了什么,随后直接将越绣扔下。
身下是柔软的土,土质微潮。
她被扔了下来,缓了好一会她才意识到自己躺在一个土坑,一个看起来很大,但是被填了不少土的坑。
仰起视线,一块陈旧的帕子从逐月手下落下。
近两人高的土坑,仰头只有四方星空。
越绣喊破了嗓子也发不出更响的声音,甚至她的嗓子已经哑了。
她和母亲收拾行囊,跋山涉水远离家乡,只要翻过这座山,便能抵达一座小城,她们很快便能有新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