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马上成精(496)
她的体型对比一旁的成年白虎还是太小了,攻击就像玩闹,成年白虎们只是舔舔爪,用尾巴逗弄她。
“哥!你看我多厉害,哇嗷——”
她跳到逐月面前,露牙用力吓他。
“好好,盯着他们的动向,我想想。”
虎王争领地,必然是族群之间的斗争,琉璃崖内只能出动虎群,不能让其他兽人帮助,这是他们的规矩,也是他早就计划好的报复。
去夺取父亲的领地,驱赶父亲的虎群,让他也尝到被驱逐的屈辱。
那高大的身影,矗立在烈日之下,爪下是他长长的黑影。
逐月的体型甚至不能大过他的影子,一口咬下,他脆弱的脖子好似与身躯分离。
他已记不清那日的斗争,只记得所有的触感都是坚硬的,利爪是坚硬的,岩石是坚硬的,他逃不过的那口牙也是坚硬的。
“嗬——”
呼吸不稳,心绪不稳,那将要把他撕裂的疼痛又开始怒吼着缠在身上。
这疼痛来势汹汹,他扶着岩壁,一步一步挪着往前走,可每一步都走不出那黑影,每一步都能感受到那份无形的威压。
逐月跌进寝xue的时候越绣正巧结束一个绣样,瞧他疼痛难忍的模样,便知是他的头疾又犯了。
她赶紧上前将他扶起:“逐月,你怎么样?怎地去了半日头疾就又发作了?发生了何事?”
逐月颤抖着捂着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忍耐声。
“呃......疼......头好疼......”
“又开始了......为什么啊娘......为什么......为什么......”
“好疼......疼啊......嗬......”
那一夜他自己砸出来的伤还未愈合,现下不足一月又一次发作,再次被他抓得伤口开裂,鲜血长流。
血混进他的泪中,流进越绣手心。
“逐月,看着我,是我,看着我......”
越绣紧紧抱着他,让他在自己怀中挣扎。
疼痛让他意识模糊,让他全然摒弃外界的呼唤,只将自己封存在自己的执念中。
砰!
他挣脱越绣,用力锤地,一下一下又一下,锤到自己血流满面。
“逐月!逐月不要这样!”
她和逐月一起倒在地面,紧紧抱着他,捂着他的额头,人形和虎形不断在怀中变化,肩膀和手臂已被划出了深深浅浅的血痕,但她依然不放手。
这是一个病者,伤者,溺水者,给他一点好就会被牢牢抓紧,即使这看似是浮木的救援只是浮萍。
她为他哼曲,用自己瘦弱的身躯为他编织温暖的怀抱,即使后果是血肉模糊她也不惧。
“逃不掉......我逃不掉......咳咳咳......好疼......唔......”
“别怕啊......别怕......都过去了......别怕......现在只有我,我在这......”
她哼着曲,让他咬着自己的手臂缓解疼痛,可疼痛无法缓解,只是转移到了她自己身上。
那时她只是一个孩子,逐月也只是一个孩子,她明白的。
就算他这样对自己,她还是愿意安抚逐月,理解他的害怕,理解他逃不开过去的痛苦,做到爱他。
牙齿深深扎进血肉中,逐月奋力给自己几个巴掌,让自己强行清醒。
他竟然在发病时伤了越绣。
她的血,他的血,混在一处,叫他喉间发紧,心脏停滞。
“阿绣......阿绣别吓我......对不起我不该......我不该在发病时找你......阿绣......”
越绣失了血,本就不大好的身体更加苍白无力。
逐月颤着声撕开她的衣衫,舔舐他造成的伤口。
后悔,懊恼,痛恨,眼泪的湿咸与血的腥甜混在一起,疯狂鞭打他的心。
“阿绣,醒醒好不好,阿绣......”
撕开衣物,他胡乱包扎伤口,用最原始的方式止血。
“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阿绣......阿绣......”
一声声呼唤,一声声抱歉,他的眼前已全然被泪水模糊。
越绣醒来的时候就见着逐月痛哭流涕的模样,没有其他的念头,她只觉新奇。
她竟不知逐月的眼泪这样多。
“别哭了......”她勉强笑了一下,“没那么严重的......”
“阿绣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想......”
越绣举起手抹去他的泪,虚弱轻声:“真的没事,都是外伤,我小心着呢,不深的。”
“对不起阿绣,真的对不起......”
逐月抵着她的额头,不断说着对不起。
才过去半日,哭泣和害怕的人便从她换成了他。
“不怕,我好着呢,真的。这些都是小伤,我一眼就瞧出来了,倒是你,头疼得这样厉害,为什么不去医馆瞧瞧呢?”
他不回答这个问题,只埋头清理她的伤口。
“逐月,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