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马上成精(500)
“出去。”
白虎化人,将弱菱冷冷提起。
被正经警告过后,弱菱终于怕了逐月的威严,噘了噘嘴扭头就跑。
寝xue中一片狼藉,苦味香味酒味混杂,逐月拧紧了眉,极其不悦。
“阿绣,你怎样?”
搬开木架,她揉着自己的胳膊叹气:“我无事,只是这一团乱,收拾起来可真麻烦。”
那药渣干花都被逐月清理了出去,只是气味还是残留在了洞中,越绣捡起散乱的物件重新摆放,一个小小的木盒却吸引了她的注意。
手掌大小,听声里头像是有什么石头,却被一把精致的锁锁起。
这时逐月返回,还端来了他亲手煮的汤。
“逐月,这是什么?”
她拿起木盒摇晃。
他望了过来,愣了一瞬:“这也掉出来了......”
“适才我随意丢了几样出去,不曾注意这小盒是从哪掉出来的,要紧吗?”
他上前接过,抿了抿唇而后摇头,取出身上的钥匙。
那钥匙越绣原先以为是锁着白玉的,不想竟是这木盒的。
打开,里头是一颗有裂痕的犬牙,用红绳串起。
“这是......”
“我母亲的牙。她什么都没留下,我太想念她了,便取走了一颗牙。”他抚摸着牙上裂痕答。
越绣眼皮一跳,抬眼瞧一眼逐月。
他思念的模样不是假的甚至眼神有些痴,她忽然觉着这牙有些烫眼。
“难为你保存得如此好,你的母亲一定会保佑你的。”
想要盖上木盒逐月却言:“是了,我要戴着母亲一起回去。阿绣,替我戴上吧。”
迟疑片刻,她答:“好。”
母亲的牙紧贴着他的胸膛,逐月宛若一个害羞的男孩,捂着胸口低笑,刚刚被弱菱气出的不满烟消云散,拉着越绣坐下,向她展示厨艺。
“阿绣,山上的鱼虾,很是鲜美,你尝尝,我自己做的。”
他迫不及待掀开盖,给越绣展示了一锅清汤。
山上的鱼很肥,虾的个头也大,只是瞧着让人毫无食欲。
不仅鱼鳞未除,连鱼内器也未掏,汤底是清的,不用尝她也晓得不曾去腥。
“这有调味吗?”
“调味?灶台上有什么我便都放了些。”
“你可尝过?”
逐月眨眨眼,立马盛了一碗品尝,尝过后怪异蹙眉,绷起了面色。
“味道怎和山下做的不同。”
越绣笑了一声,筷子戳了戳鱼:“要先刮鱼鳞,然后剖开鱼肚子,把里头掏空,再塞些姜和葱,这还只是去腥的第一步。后头还有腌制,调味,还要先滚了油,然后再煮......”
她不厌其烦地给逐月描述煮鱼烧虾的步骤,听得逐月面色发紧。
“竟如此复杂,为何不直接生吃呢?”
“我可吃不来,再且生食易生病。后面你若离开琉璃崖,便准备些面吧,面食易上手,弱菱这么聪明一定学得会,也不至于叫我饿死。”
没有尝这道清水鱼,她去端来了点心:“幸亏你从山下带了不少吃食上来,虽不是正经的饭,也能充饥。来,你尝尝,你还没尝过这梨花酥呢。”
她送了一块到逐月嘴边,他也顺势吞了下去。
视线在这点心和那锅失败的鱼汤上流连,又想到弱菱那脾性,逐月忽觉自己若不在,越绣很可能会被弱菱欺负,不,欺负是小,越绣身体不好,要是饿上几顿指不定会出什么问题。
他虽锁着越绣,但也不会平白饿着她。
捻了手指,他做下决定:“阿绣,等你的伤愈合了,我带你一同去抢领地。”
外头果真凉了,阳光虽刺眼,但落在身上的温暖很快便被山风卷走,照这天气,怕是回来时就要落雪了。
她裹紧了大氅,跟在逐月身后。
虎群出动,大概十只左右四散着先行,逐月还是没有带上弱菱,也没有带上白玉。
山下与山上达成了和平,猎户不会上过山腰,琉璃崖也不会下山欺扰,因此山林中鲜少有人,除了越绣和逐月。
走到路途崎岖之地,逐月背起越绣,不紧不慢下山。
“逐月,我是不是拖慢了你?”
他轻笑一声:“怎会?我不过是想与你多待一会,就我们两个。”
“我可以自己走的,若是累到了你,我心中过意不去。”
“山路而已,不会累。阿绣,我说过,只要你爱我,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搂紧了逐月,越绣搭在他肩上,轻轻应了一句:“嗯。”
他好似真的不累,背着她走了一个白天,直到她在背上睡着才停歇。
白虎一路会留下气味,他不担心跟不上他们,他只是想和越绣单独待在一起,不让任何人打扰。
头顶是星空,眼前是涓涓细流,身旁是睡着的人,呼吸是轻轻的,暖暖的,吹拂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