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马上成精(505)
“这只是你定下的规则,不是每个人都有强壮的身体可以和你决斗,也不是每一场决斗都有发生的必要。”
老虎王在族群的帮助下勉强站立,看向越绣的目光充满了从上至下的审视。
“弱小的,就该闭嘴,乖乖听话。”
仗着自己有力量便将欺负弱小当成理所当然吗?
她也能理解,这就是他们的规则,他们给自己制定出来的立身的规则,不容外人打破。
遵守的,会被欺负,不遵守的,要压制,还有夺去不遵守者的底气,让他们遵守。
她明白的,她理解。
“走吧,阿绣。”
逐月背对着溪流,牵起了她的手。
领地并没有被争夺,但是他打败了森林里的虎王,对森林来说,虎王已经失去了林中威严,他的目的达成了。
逐月的虎群跟在他身后,跟着他的步伐缓缓回山。
他的心已不那么激烈,身上的枷锁似乎略有松懈,他可以平和地穿透地面,望向远方。
宽大的手紧紧握住细小的手,是输是赢,结果不重要了。
他忽然间就释怀了。
过往种种痛苦他都在问为什么,计划报复也不过是在寻一个答案。
执着于痛苦本身,跳不出又看不清,生生将自己锁在回忆中,给自己上了层层枷锁。
原来没有为什么,而是该不该。
一口肉,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不该记不住自己的孩子,不该将他们咬成重伤,更不该施加屈辱。
“阿绣,我没有错。”
越绣抬起头,他捂着胸口那枚断牙的位置,目光坚定,语气坚定。
她点头,认同,理解:“你没有错。”
跳入规则中,逐月始终都是错的,但他不觉得有错,越绣也说他没有错,那他就应该跳出规则。
“我们回到山上,好好生活。”
“好。”
第246章
回去的时候,果然下了雪。
白雪挂在枝头宛若给树木盖了层白色的头纱,每一棵树每一株草都是新娘。
白虎在雪中翻滚,从一个坑跳入另一个坑。
“哇——呜哇——”
弱菱兴奋地躺在雪地中,四肢摆动,搅浑松软白雪,又猛然起跳。
白雪四散如花瓣溅到越绣身上。
她低眉浅笑,拂去雪,给枕在腿上的白虎梳毛。
整个琉璃崖只有逐月可以被她梳毛。
巨大的肉垫温暖柔软,轻轻戳下便会被他夹住手吮在口中。
三四只山鹰旋在头顶,时不时俯冲而下陪着弱菱玩闹,不远处有成年的白虎守着山崖,一切都是如此静谧美好。
忽然,弱菱大喊了一声:“这里有小鸟!好可爱!哥,我可以吃吗!”
她捧了一只还未长毛的小鸟来,兴奋地问逐月能否吃掉。
逐月不爱吃幼兽,自然也不喜手底下的兽人用幼崽。
他微微睁眼,懒懒回答:“不行。”
“啊,一口就吃掉了也不行啊......”
越绣看着弱菱失落的模样,微微一笑:“给我吧。幼鸟若无照顾,很快就冻死了。”
弱菱心不甘情不愿,在逐月的眼神下还是乖乖交出了小鸟。
越绣不知这是什么鸟,观其大叫着起不来的模样,估摸着是有什么疾病,是被抛下的。
逐月说,很多动物都是这样的习性,诸如吃掉不健康幼崽,或是抛弃生下来就残疾的幼崽这样残忍的事,每座山里都会发生。
她将小鸟捧在手心中,起身回山洞。
铁链的叮铃声从裙下传来。
或许她该感谢逐月,给了她可以出山崖呼吸自由的权利。
“咳咳!咳!”
咳嗽声闷在狐裘下,她热了酒暖身子,将冻僵的小鸟围在虎毛做的窝中。
撑着脸,她用毛逗着小鸟,笑着看其扑腾。
逐月从后环绕握住她的手,不满了一声:“怎地手这样凉?”
她不在意,笑了一声道:“我可没有你那么厚的毛保暖。”
说着便裹紧了狐裘。
他朝后环顾,山洞由冰冷的山石形成,并不温暖,还偶有透风。
越绣一个人类,体质并不如他这样强壮,怪不得夜晚总是缩在一起钻入他怀中。
身上如此冷也未有怨言,叫他心中难安。
他抱紧了几分,道:“过几日我得下山待一段时日,处理城中事,我带些保暖之物给你。”
在她脸上蹭了两下,他满怀愧疚:“抱歉,让你受冻了。”
“无事。待在山洞里不算太冷。”她抓着他的手取暖,“你下山之前带我去瞧瞧还有没有幼鸟被落下的。”
她的手冻得有些发红,但逐月在树下焦急地望着她。
“我背着你也可啊,何必要自己上树呢?”
铁链限制了她爬树的步伐,她鼻尖泛红,笑着对逐月喊:“万一我脚滑了,你在下边可要接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