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马上成精(514)
越绣将小鸟放在肩头,闻言推了推他的额头,将菜篮交给他:“那可不成,把他吓坏了怎么办?你可赔不起。”
“我去掏颗鸟蛋,放在我肚子下面,到时候孵出来的小鸟就认我当母亲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又不经意舔了舔嘴,瞧着不像是真要孵蛋的模样。
“我可要好好教他,就让他围着你叫唤,嘎嘎嘎嘎嘎......”
捂着耳朵她用力推开在耳畔乱叫的白玉,又捂住他的嘴:“你乱叫,那有你叫得这样难听......”
他明显受伤,眉眼失落。
“你又说我叫得难听,你怎地总嫌弃我。”
被他的模样逗笑了,越绣挂在他脖子上揉他的脸:“谁叫你的嗓子又粗又沉,小猫都被你吓跑了。”
他抱着越绣转了好几圈,停下时恰好将她放在台阶上。
“那你今天听听。”
白虎摇晃着半截尾巴滚在她脚边,粗嗓子一开口就让越绣大笑不止。
他高兴时会低吟,但一叫又是“嗷嗷”,又是“卯卯”,怎么也温柔不了。
抱着大脑袋,她低下头亲了亲白玉的脸,取出木梳给他的颈下梳毛。
他的外形可真好看啊,圆圆的脸圆圆的眼,模样温顺让人爱不释手。
扑哧——扑哧——
每当他发出这样的声音便是在享受,有时她也不明白,为何明明是他在享受,她却也舒服得很,巴不得一天到晚都是这样的声音。
带着刺的舌头轻轻舔舔了她的颈间,激起一阵痒意。
“别闹......”
白玉扭动,恰好越绣的几缕发尾戳中了他的鼻子。
鼻头动了动,一个没忍住他打了个喷嚏。
越绣是躲开了,然而立于肩头的小鸟,直接掉进了白玉口中。
双方完全愣住了,翘起的尾巴更是直接挺成了柱。
她眼疾手快,在白玉下意识吞咽前掰开了他的嘴,皱眉一瞧,小鸟的脑袋一头扎进了他的喉咙。
当真是生死一线。
小鸟被捞出来了,获救了,也消停了。
从此以后,只要白虎打滚,小鸟便远远地躲到鸟笼内,阴暗地诅咒白虎。
夜风阵阵,吹响了窗户。
白玉的虎眼比身体先醒,警惕地望向抖动的木窗。
双眼渐渐化成人眼,他蹑手蹑脚下床,打开窗望向屋外。
草丛微动,一条白色的虎尾游过。
她躲在草丛中,听着不远处的妇人哼着奇怪的曲调,身形摇晃。
慢慢靠近,那妇人丝毫没有警惕心,就如此大意地将后背露给野兽。
“快长大......宝儿睡......吃肉肉......”
妇人似乎在哄着孩子睡觉。
她悄悄探出头,惊觉,这妇人怀里抱着的,是行李。
大概是个疯的。
她绕到妇人身前,妇人也不在意她是谁,不在意她要做什么,只自顾自哼曲。
低眉哼曲,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她有些触动,竟也不自觉一起哼起了曲,可妇人哼了一会便不哼了,抬起头来似乎恢复了一些神志。
“见笑了。”
她愣了片刻,见妇人在行李中摸索着什么,又道:“一点干粮,吃吧。”
接过人类的食物,她想开口,但她听见脚步声在往这跑,遂躲到了一旁。
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和她的母亲离开了,那她也该离开了。
回到水源旁,小白虎轻踩着步子依偎到她身旁。
她也想哼那位妇人哄孩子的曲子,便化形成人,抱着小白虎哼曲。
这一夜,小白虎告诉她,他要给自己取名,逐月。
地板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所有的食物也发霉发黑,屋子内布满蛛网,那口温泉再也不曾滚烫过,直接冻成了一层冰。
鸡圈内没有鸡,只剩下一地鸡毛,水塘,土地,杂草遍生。
然而那条血路依然鲜红,触目惊心。
一抹白影颤颤巍巍,又无声无息,坚持着,努力着,又咆哮着不甘着走到面前。
那一瞬间,若有似无的杀心出现在眼中。
越绣伸手,身旁无人。
意识微微抽动,紧张和不安若一只粗粝大手,紧紧攥着心脏,让她瞬间惊醒。
她有些心慌。
外衣来不及披,鞋也未套,她开了门在院子中找了一圈,不见白玉身影。
攥着衣领,她开始呼吸急促:“相公......玉郎......玉郎你去哪了?”
风声呼呼,夜鸟鸣啼,每晚皆是如此,但今夜她感到尤其不适,好似有双鬼魅般的眼睛在暗处窥视。
她不应该发觉的。
白玉的感官比她敏锐,若真有危险,他定会知晓。
但他去哪了?
她顶着夜色,在心慌中冷静,冷静到血液发冷,一步一步迈入林中。
“玉郎......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