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马上成精(586)
李琅竹勾起唇角却笑不出声:“谁让我们兄妹是两个人呢,一个人怎打得过两个人?”
“我打不过,从一开始我就打不过东卿,可那个时候你明明是帮我的......”
“我不帮你,难道要和兄长一起欺负你吗?”
他盯着地面,淡淡地下了逐客令:“你走吧。”
李琅竹望着他的侧脸抿了抿唇,最后留下一句:“你好好想想我的话。”
她走了。
一口气堵在胸中难以纾解,沉喻喘着气起身踱步又坐下,提起茶壶又猛灌。
凉水下肚刺激得他身体打颤。
他和东卿、琅竹兄妹俩从小一起长大,表面上他们的情谊断在了他离家出走那一日,后来的撕毁婚约也极其干脆,可私底下他们三个仍有往来。
说是往来,但大多是他们有意无意的照拂,可这照拂在出事后像极了同情和施舍,他不愿承,便暗中替他们游走用人情交易。
今夜是他和李琅竹第一次放下身份交谈,他知道他们的好意,亦明白他们不想看见多年的好友死里逃生后又走上不归路,所以他们劝,一个劝不动就来两个,横竖他们有两个人,他说得过一个也说不过两个。
劝他放下劝他放过自己,这何尝不是在劝他背叛秋洄,独自苟活?
他不会背叛秋洄,正如她不会背叛自己,可是琅竹说的,他没有给过秋洄选择,她完全是凭着她以为的爱意在行动,在赴死,他真的要一条路走到底吗?
秋洄站在御书房外,身上穿着厚重的祭祀礼服,身后是一大队手捧贡品的宫人,她要给君上一一过目贡品。
大约等了大半个时辰才有太监出来回话:“祭司大人,君上说贡品交由祭司大人全权负责。”
她疑惑:“君上好久没召见我了,君上难道厌弃我了吗?”
“祭司大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君上怎会忘记您呢?瞧。”
大太监手捧檀木盒,打开,里头是一枚金锁。
“这可是君上亲自为祭司大人挑选的,大人可喜欢?”
金锁在日头下熠熠生辉,上面还有红色宝石做点缀,和蓝宝石钗一样价值千金。
她咧开嘴,满脸欣喜:“哇,真好看,那劳烦您替我谢谢君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接过金锁,她恭敬行礼,但转身便没了笑意。
桌上是装着毒药的药瓶,她静静注视着,思量下手的时机。
这段时日君上做出感怀君后的模样,疲惫伤心,还经常亲自教导太子以表哀思,若她伪装成宫女埋伏在太子身边,势必有机会见到君上,到时候不管是毒还是直接行刺,她都有七成的把握可以一击毙命。
只要让她见到君上,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她的义父也可以解脱了。
咚咚
眸光一动,她手一扫便将毒药收入袖中。
“谁啊?”
“祭司大人,君上传召。”
第285章
秋洄跪坐在君上身旁,轻轻拨弄着熏香炉里的灰烬。
冬日里,天黑得很早,天边已经是乌压压一片了,遥望的人分不清是即将落雨还是即将黑暗。
殿内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太子蜷在君上膝盖上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君上揉了揉眉心,眼下是青黑一片,就连朱笔都握得有些颤抖。
秋洄余光扫视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心中冷笑。
君上传召她来就是给太子编故事,告诉太子,君后已往生,望太子切勿挂念,好好替君上分忧。
用假故事来缓解太子的思念,君上真是一个极好的父亲。
“陛下,您歇息一会吧。”
君上摇头,嗓音沙哑:“朕还有奏折未批……倒是你,陪了太子这么久,也该回去休息了。”
秋洄垂眸,藏住眼底的冷意:“小洄不累,小洄只是担心陛下的身子。”
君上摇头:“朕堆积了许多的政务,为政务劳累便是为百姓劳累,若百姓得福,朕就算是从此缠绵病榻也是应该的。”
秋洄酝酿泪眼:“小洄不想君上劳累,小洄来伺候君上。”
她上前两步坐在脚踏上想要替君上捏腿揉肩,但君上大笑两声,拂了拂手:“有宫女做这些事,何故要你来伺候?”
他阻止她的动作,却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若天下的狐狸都像你这般乖巧,朕也不必如此劳神了。”
秋洄一愣,面上却笑得愈发天真:“这么说,小洄最是乖巧了?”
“那时自然,哈哈。”
她品不出此种意味,可心跳一突一突,她的直觉告诉她,今日不是动手最妙的时机。
正思量间,大太监躬身进来,手捧参汤:“陛下,该进补了。”
不容她多想,她必须把握每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