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共享阴阳眼后[玄学](184)
赵予风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屏幕,姜楚绪摇了摇头。
她这时忽然反应过来了,李雅和她根本不在一个城市,而且李雅最近忙着做实验,根本不会跨越那么远的距离过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赵予风的后背,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门上有一个长方形的玻璃,从玻璃能看到外面“李雅”那张熟悉的脸,穿着她常穿的那件米色外套,发型也一样。
然而,就在赵予风看过去的瞬间,猫眼里的“李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窥视,嘴角缓缓地向上咧开,一直咧到了耳根。
那张熟悉的脸皮像劣质的石膏面具一样崩裂开细密的纹路,皮肤下面透出的不是血肉,而是灰白色的石膏质地,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被怨毒和贪婪取代,它的瞳孔也变成灰白色。
“呵呵呵。”
这不再是李雅的声音。
“找到你了,我的新身体。”
砰!
一声巨响,那扇赵予风用尽全力也撞不开的木门猛地向内爆裂开来,木屑纷飞。
“李雅”,或者说,那个顶着李雅皮囊的怪物。
它就站在门口,它身上的皮肤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布满裂痕的石膏本体。
裂缝深处,隐隐可见如同腐烂血肉般的物质在蠕动。
它的眼睛嘴角和耳朵不断渗出浓稠腥臭的黑液,那些黑液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
【啊啊啊啊——】
【掉SAN了!掉SAN了!】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个是物理意义上的裂开了】
【救命,这比石膏像恐怖一万倍!】
真正的恐惧降临。
赵予风瘫软在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石膏鬼踏着碎裂的门板走进来。
她向后退了几步,撞到桌子才反应过来。
身后是被控制的石膏像,身前是又是一只鬼。
石膏鬼发出非人的嘶吼,它抬起手臂,五指扭曲张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抓向瘫软的赵予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楚绪怀里的小黑动了。
它锁定了门口那只鬼,喉咙里发出咆哮。
只见石膏鬼抓向赵予风的那条手臂,手腕处毫无征兆地炸开,它踉跄着后退一步。
它瞬间转向赵予风手中的手机,仿佛在透过手机看是谁伤了它。
姜楚绪没有动手,这就是一只想找替身的鬼。
赵予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近在咫尺的爆炸震懵了,但求生的本能让她连滚爬爬地向旁边躲开。
小黑一击得手,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它没有丝毫放松,依旧死死锁定屏幕那端的石膏鬼。
石膏鬼被彻底激怒,也锁定了赵予风的手机。
它胸口的裂缝猛然扩张,更浓重的阴气泄露出来。
姜楚绪趁此机会直接强行读取这只鬼的记忆。
第一个画面是在昏暗的画室,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对着一个未完成的石膏半身像专注地修整细节,她额角挂着汗珠,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近乎虔诚的狂热。
第二个画面是在系主任的办公室,一个梳着油亮背头的中年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上堆着和煦却虚假的笑容,他手里拿着几张林晚的设计草图,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敲击。
“小林啊,想法是有的,灵气嘛,也有一点,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太稚嫩,太个人化,缺乏深刻的社会意义和学院派该有的厚重感,年轻人,不要总想着标新立异,打好基础才是根本。”
他随手将草图丢回桌上,像丢弃垃圾,女孩站在桌前,手紧紧攥着。
第三个画面是深夜在美术室,只有林晚一个人,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一个无头的石膏像躯干,四周堆满了废弃的石膏像,在月光下投下扭曲怪异的影子,像一群沉默的怪物。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通知,是某个极具分量的青年雕塑大赛的退稿信,上面用官方而冰冷的措辞评价她的作品“立意浅薄,技巧粗糙,不符合主流审美”。
泪水无声地滑落,在她脸上留下了明显痕迹,那些冰冷的石膏像仿佛都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失败,她用力抓过旁边的石膏像,狠狠砸向墙壁,石膏四散崩落,发出碎裂声。
第四个画面是在系公告栏前,人群聚集,议论纷纷,一张印制精美的获奖海报异常醒目,海报中央,赫然是林晚呕心沥血创作却被陈教授贬得一文不值的那组雕塑作品的照片,然而作者署名处,刺眼地印着“陈建明教授及其团队”。
女孩挤在人群中,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她死死盯着那个名字,耳边是同学们兴奋的议论:“陈教授真厉害!”“不愧是系里顶梁柱!”“这组作品太有深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