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三两枝(66)
随后还有清泉戏水,湖畔垂钓,山腰赏花,高台抚琴,藏钩嬉戏……
停停停,桃枝想不下去了。
以前随公主殿下一起,桃枝感兴趣的活动撒了欢儿的觉得好玩极了,不感兴趣之事就自个儿偷摸溜走或是心不在焉消磨时间。
但如今她却是每项都得严阵以待。
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怎要做那么多事啊。
桃枝疲惫地抬手揉了揉眉心,闷声吩咐:“那便不传了,布膳吧。”
*
风月册的内容已有数日未再更新。
桃枝心里小小受挫后,自是要赶紧动笔续写。
虽然她没什么新的灵感,但书册中的侍卫既是已经中了秘药,滚上床榻后的事她写起来也是驾轻就熟。
唯有此时时辰不太恰当。
屋外天光明亮,耳边不时传来宫人走动的脚步声和细微的说话声。
桃枝有种当众阅览私密话本的紧绷感,手上笔触不停,脸颊越写越红。
【光影交错,熏香袅袅。
他眼中欲焰灼人,身体蛮力惊人,公主却于这方寸颠倒间,忽地展颜一笑。
玉指抵上他紧绷的胸膛,稍一借力,竟翻身而起,跨坐于他劲腰之上,居高临下。
乌发本还绾着端庄发髻,她抬手轻捻,随意抽走凤簪。
霎时间,如墨云倾泻,万千青丝垂落,丝丝缕缕拂过他灼烫的脸颊和脖颈,带着甜腻的幽香,密密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囿其间。
手指沿着他的胸膛缓缓下滑,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片更剧烈的颤栗,最终停于紧绷着蓄势待发的腹地。
她轻轻一点:“忍不得了?”
侍卫喉结滚动,胸膛起伏,却在她身下不敢妄动。
终于,她将他扶住,立直,柔嫩指尖抚过蜿蜒盘踞的青筋,纤腰高抬,如韧柳款款沉落,引动惊涛暗涌。
锦榻震颤,帐幔摇曳。
视线穿透迷蒙汗气,贪婪地攫取着玉色山峦的起伏,峰顶樱蕊于动荡中颤巍巍绽放,诱人采撷。
他在狂风暴雨般的征伐中,如同一叶扁舟,被抛上惊心动魄的浪尖,又卷入令人窒息的漩涡。
纤长的指甲在他绷紧的肩背上抓挠出凌乱的红痕。
每一次沉落,都带来灭顶般的眩晕,灵魂仿佛被撕裂,被贯穿,又在极致的痛楚与欢愉中奇异融合。
他像一张被拉满的硬弓,弦已绷至极限,急切寻找爆发的出口,迫切想要最后一瞬的松脱或彻底的崩断,却被身上之人牢牢掌控着节奏,不得解脱。
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他只能混在粗重气息下低吟乞求:“殿下,求您……”】
砰的一声响——
“啊!”桃枝惊叫出声,身体的热意随着脑海中紧绷的弦一齐失控,汹涌火海一般灼得她顿时头皮发麻满脸涨红。
赵璟被惊叫声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书案前脸蛋脖颈要冒烟似的桃枝。
“你在干什么?”
“你怎直接进来了!”
话音同时响起,赵璟迈步向前,桃枝蓦地阖上身前书册。
赵璟明目张胆朝她掌心下的书册看去,桃枝霎时紧攥着册子,一个扭身迅速将册子藏到了屁股下。
赵璟:……
桃枝僵着脖颈,理不直气也不壮地问:“你找我有事吗?”
“是有点急事,所以直接进来了。”
门前值守的是翠岚,赵璟本也是其中知情人,翠岚丝毫没拦,赵璟也径直走入。
“何事?”
赵璟微微偏了下头,目光是朝桃枝的屁股下看,但自然什么都没看到。
他不答反问:“你之前让我拿出宫卖的册子里,到底写的什么东西?”
桃枝瞪大双眼,屁股紧绷着把书册坐得更重了几分:“你的急事就是问这个?”
赵璟收回视线来轻笑了一声:“不是,我只是随口问问。”
“你之前,偷看我的册子了?”
“若是偷看过,我还需要问你?”
这是实话,之前桃枝每次将册子交给他,她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赵璟也未曾打开偷看过。
那时他就只是觉得可能是民间姑娘家爱看的情情爱爱的话本子,或是什么更无聊的东西。
但这会,他是真有点好奇了。
桃枝才不可能告诉他。
她赶紧道:“到底是什么急事,你有话快说。”
赵璟不再说有的没的,但神情也没完全正经起来。
他轻飘飘地道:“殿下派人传回了密信。”
如此大事,竟被赵璟说成有点急事。
桃枝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但想起自己的册子又赶紧压了回去:“殿下要回来了?”
“我说殿下派人传回了密信,你听的什么?”
桃枝“哦”了一声,不再自己延伸猜想,乖乖地看着赵璟,等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