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师兄堕妖后(19)
李横七:“哼,再不简单,也不是师兄的对手。”
果然,微生仪淡淡垂眼:“地主之谊?你的地主之谊,本门师弟早已领教,只是天道宫素来使剑,特来归还此扇——”
话落,只见那柄灵光闪动的玉骨扇从袖中飞掷而出,嗖嗖几声,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吭哧切入厚实的青砖之上,嗡嗡震响。
君不渡愣神,看着近在咫尺的灵器扇,和被削去一大截的袍角,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只因脚下的那块青石板,乃是触发剑网极其关键的暗格。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冷汗沿着侧脸滑落,就在气氛僵硬不知如何缓和之际,灵山掌门孟照渊终于姗姗来迟,御剑飞来。
嘴里还喊着:“莫要动手!莫要动手!”
陡一落地,就装起了和事佬:“哎呀,徒儿,为师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大动干戈,不要大动干戈!无生道君乃是为师好友,他若来你只管放他进来,怎么还跟人打起来了?”
仰头,便见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着灰色织金长袍,蓄有胡须,面色相当的红润且喜气。
江云萝不由怀疑:“这就是灵山掌门?”
“没错,就是那老东西,表面和和气气背后指不定想什么呢。”
李横七双手抱胸,分明是把这师徒俩当成了一丘之貉。
江云萝想的却是,好歹是四大仙门之一的灵山,总不会在灵山大比之前整幺蛾子吧?
仔细想想,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
白赤:“哪古怪了?”
江云萝:“我们一来这儿,灵山的人就跳出来挑衅,还有,你觉得微生仪是会做出半夜闯人宗门,持剑找茬儿的性子吗?”
被困在参商殿多年的白赤:“好像不是……”
这边,孟照渊笑脸相迎,佯装怪罪。
君不渡当即收剑,坦然跪地:“回禀师尊,弟子下午与李少侠开了一桩玩笑,没成想惹下了祸事,请师尊责罚。”
说完,李横七直接跳出来:*“什么开玩笑?你说得倒是轻松!先是谎称洛玉仙宗的人诓我,接着又假意赠扇实为羞辱!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只灵山之犬到底还要不要脸!”
朔方:“咳咳,师弟……收敛一些。”
“凭什么要我收敛?明明是他们辱人在先,有本事咱俩就打一架!”
李横七咬牙切齿地咆哮,可惜君不渡全程低头,在众人面前一副认打认罚模样。
孟照渊则一味地捋须说和:“哎呀,都是误会,我这徒儿平日里可是最为和善,怕是想与李少侠交好又碍着宗门间的嫌隙才不得不假借身份,这样,他做错的事,老夫定会惩处,还望道君给我些面子,快快下来,我备了薄酒……哦不,薄茶,咱们去屋里叙话!”
“哼,言辞狡辩,一丘之貉!谁稀罕他的茶!”
谁料下一刻,微生仪将剑归鞘,慢声道:“也好。”
说完,轻飘飘地从剑阁上落了下来。
第9章
李横七见状,当即不乐意:“师兄?咱们这就放过他们了?”
“不然你还想怎样?”
一句反问,李横七顿时歇气。
孟照渊倒是笑吟吟很是高兴的样子:“这样,不渡,你先带着这几位少侠去安置,为师同道君还有话要说。”
君不渡起身:“是,师尊。”
转头,换上熟悉的眯眯眼:“各位,烦请跟我来这边。”
李横七率先跺脚:“你别得意。”
江云萝拖着疲惫的两条腿,也跟着去了。
朔方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孟照渊和微生仪离开的方向,总觉得哪里不对。
灵山,光线昏暗且隐秘的房间里,孟照渊刚把人挥退,便赶忙倒茶赔罪:“没想到今日还有这等误会,不过,才两年不见,微生小友的修为又进益了,竟将我灵山大阵视若无物?为兄可真是惭愧呐!”
微生仪嘴唇似有笑意:“哦,不是你故意引我前来吗?让你的徒弟顶罪,孟掌门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性子可真是分毫未改。”
“哦,这你都猜到了?”孟照渊被拆穿非但不脸红,反倒怪怨,“其实也不能怪我,谁让我给你传信你总不搭理呢?这才出此下策,不过你竟然直接就闯进来了,该不会真要把我的剑阁给掀了吧?”
微生仪抿了口茶:“若真拆了,你待如何?”
孟照渊表情一僵,尬笑两声。
微生仪也是见好就收:“开玩笑罢了,孟掌门还是说说,引我过来到底是为什么?不会是想试一试你灵山的剑阵能不能拦住我吧?”
孟照渊收起玩笑表情:“道君玩笑了,自然不是,只是近日大比在即,老夫心里略有些不安,想请道君在大比的时候多多留意,以免有妖魔混入,伤了我仙门弟子,毕竟往年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