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承认[GB](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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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晚开始,薛向笛就处于一种无端的亢奋状态,脑海中反反复复放映着为数不多的几件事。
望雀和他一起逛超市,还送他到了小区单元门口。
望雀答应了和他一起吃饭——虽然还有其他朋友。
望雀加了班群,还添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昨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能发生那么多好事。
他感觉自己就像身处一堆流光溢彩的泡泡之中,被绚烂的光彩晃花了眼,却一动不敢动,生怕戳破了其中一个。
晚上关了灯,薛向笛躺在床上,还盯着天花边出神——
脑子里还是望雀。
这能叫喜欢吗?
他翻了个身。
不不不。不能算。不能这么潦草敷衍。
他又翻过来。
顶多就是有点好感吧。
好感又如何?她学习好,声音好听,长得也好看,细心稳重,还乐意帮助同学……这么优秀的人,产生好感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对啊,这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他只是因为和她交上朋友高兴。
第二天,薛向笛早早起了床,做了会儿作业,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和田晴结伴去医院迎接出院的谭文岭。
接到人后,他们说说笑笑去到学校西门。
十多分钟后,望雀出现在了薛向笛的视线中。
对方也早早看见了他们,目光在谭文岭身上停留片刻,才移向他人。
薛向笛没说话,只悄悄跟着打量了眼谭文岭。
后来吃饭,聊天,望雀简单讲了讲她过去一年的事,又和谭文岭聊起律师相关的话题。
大家吃得差不多后,田晴拉着他去取奶茶,路上还跟他讲:
“他们还挺融洽的,是不是?”
“什么?”薛向笛一愣。
“文岭和望雀啊。”田晴说,“我都怕他们一个没对付吵起来,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噢。”薛向笛不咸不淡应道,又倏然补充,“为什么这么想?”
田晴打了个响指:“直觉。”
望雀一看就是个不喜欢惹事的人,但谭文岭可是恰恰与她相反。
“你说有没有可能,以后我们要是和望雀关系好了,她会不会愿意跟我们一起出去旅游?”
高二暑假的时候,田晴就想着要和朋友出远门。可惜她的父母听说了他们出游的组合是两个Omega加一个身体脆得不行的Beta之后,死活都不允许田晴出去。
薛向笛那边也没得到阿姨的同意。
“我不知道。”薛向笛垂下眼眸。
两人步子加快了些。
顺着走廊来到设置了座位的休息角,薛向笛看到了望雀。
也看到了正在和望雀聊天的谭文岭。
他们脸上都挂着笑。
薛向笛动作出现了细微的停顿。
他知道望雀偏爱漂亮美丽的东西。
讲课的老师长得好看,她听得会更认真些;田晴和别的零星几个胆子大的同学问她问题,她总是会先回答田晴的提问;窗外要是飞来一只颜色鲜艳的鸟雀,她就会放下在草稿本画圈圈花花的大工程,转而把目光交给前者。
她的聊天头像是阳光下的、展开的、流光溢彩的鹦鹉羽毛,构图唯美,特别亮眼。
她的朋友圈有许多花朵的照片,朵朵开得繁茂。
就连他给她分享点心,她也会下意识选择包装最精致的那一个。
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小习惯。
但他知道。
而现在,他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第一次觉得,谭文岭漂亮得有些碍眼了。
……他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为什么有的人,刚从医院出来,惨白着一张脸,还是好看得像是天仙下凡?
悄悄攥了攥指尖,薛向笛拎着奶茶过去,挡了望雀半边视野。
他本以为自己的表情不会很好看。
但在对上望雀眼睛的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还是笑了。
好吧。至少望雀也对他笑了。
*
一百多年前,华夏这片大地率先结束了战争,在十月初这个特殊的时间点拥抱了和平。
当人们有时间翻阅古籍,蓦然惊觉,原来历史是个圈,他们又来到了欣欣向荣的时刻。
不过这些对于即将高考的学生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需要背诵的知识点,一个不错的作文素材,以及七天的长假。
薛向笛有了望雀的联系方式,却捧着手机不知道该跟对方说些什么。
他绞尽脑汁,最后发现,仿佛自己说什么都像是在打扰她。
她像是有一种无形的边界感,不让别人踏进去,自己也不出来。
薛向笛丧丧地丢开了手机。
于是接下来的五天,他化郁闷为动力,不仅做完了各科老师发下来的试卷,还把上个月总结的数学错题重新做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