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黑皮哑巴弟弟后(145)
两人接了个偷偷摸摸的安静的吻。
亲得很投入。
陈诩闭着眼睛,手尽力朝外举。
然而越亲,越隐隐地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忽视了什么地方?
从刚刚开始,一直吵闹的手机。
好像变得有些过于安静了。
第76章 想念
死般的沉寂。
手机屏对着周见山, 很快,就见哑巴一点点睁大了眼睛。
瞳孔地震。
?
陈诩视线顺着哑巴的目光下移,手机里各个小窗中是突然不约而同, 一起变得很忙碌的人们。
尤其是刘一舟,那个头低到简直像伏了法,p个镣铐就能当场出庭了。
没有一个人看镜头。
无声。
“咳嗯。”不知道哪个人从喉咙里冒出的动静,听着气若游丝。
福至心灵般,陈诩的目光缓缓落到柜子旁边的某处。
沉寂。
三秒后, 他试探性地, 将胳膊向外拧了个弧度。
手机屏翻个面。
巴掌大的小镜子里完美出现了整个自拍镜头,没看错的话。
两张嘴还都肿着。
轰——
草。
陈诩摇摇欲坠。
他宁愿自己看错。
-
大年三十没吃完的菜之后几天又热了热。
陈诩拿衣叉将屋檐下挂着的肉和香肠取下来,摸了摸挺干。
雪在小院里堆了厚厚一层,出行不便, 加上过年。
路上连半个车影子都看不见。
好在也不用去哪,他俩的假期无限长——长到存款用完前。
至少当下是自在的。
香肠切了两截,咸肉切了一大块肥瘦均匀的, 周见山放在水笼头下洗净。
煮饭时放进去,锅冒白色的热气, 不一会整个小院里都是香味。
再端着锅跟在陈诩屁股后面。下雪后楼梯滑。
需要更加小心。
后面人的眼睛紧盯着前面人的脚,前面人的眼睛紧盯下一阶楼梯。
一步一步。
张春花中午时来吃饭,带了一盆红烧土公鸡。
一个人来的, 许丽丽问:“来还带菜,昨晚那盆酥肉还没吃完呢。”
又问:“你儿子呢?”
“在家睡觉呢,说是不大舒服, 他舅舅早上接他去拜年,估计穿少冻着了。”
“那不能不吃饭啊,大过年的。”
“给他留菜了。”
张春花揭开不锈钢盆上的保鲜膜, 招呼旁边的俩人:“来吃,乡下的溜达鸡,比三黄鸡好吃。”
鸡确实好吃,皮很脆弹,肉也香。
剩下几块鸡胸肉,陈诩拿回来洗掉盐分,喂了家里窜来窜去的五十块。
狗很喜欢,摇头晃脑。周见山俯身大力搓了把狗脑袋,两只柔软的狗耳朵从指头缝里冒出来。
天黑后关门,窗户留缝,小火炉拎进来。
狗也抱进来。
洗漱完换好睡衣钻进开着电热毯的被窝,外头时不时还是阵阵炮声。
在这样的夜晚,好像那些烦恼全都抛在身后了。
两人连着在许丽丽那吃了三天的饭,每顿周见山都会做些菜,再一起端上去。
几天下来陈诩保守估计长了得有三四斤肉。
以前瘦的时候四肢硬邦邦的,现在摸着微微发软。
于是周见山连睡觉时都要抱一抱他。
陈诩觉得挺好,睡眠也变得很好。
初三后李建华带李欢梦从老家回来,巷子里遇见许丽丽。
邀请之下,三个人到李建华那吃了顿饭。房子格局差不多,院子确实没他们那块大。
墙拐角堆着个很大的雪人。
吃完饭许丽丽提议说不如打麻将,李建华也想热闹点,能排解下心里堵塞的情绪:
“可以啊,凑凑差不多一桌,陈诩会打吗?”
陈诩会一些,但他不是很想打。他要是打牌,周见山只能坐旁边陪他。
其实也行,但陈诩很想时不时将脑袋往哑巴的肩上贴一贴。
“不怎么会,你们玩,”他说,“春花姐是不是也会打?”
“会,”许丽丽拉开院门,回头见另间房拄拐出来一人,问:“王叔打不打?一块玩玩。”
“不嫌我这个老头出牌慢?”王老头敲敲地。
“不嫌。”许丽丽撂句话,声音洪亮,“我去喊张春花!”
“王叔,不行我帮你出一张吧,困了都。”许丽丽的声儿。
老头嘀咕嘀咕了什么没听清,光听见李建华在笑,张春花喊:“八条,碰。”
“嗳嗳嗳——我出错了——”
“不带这样耍赖的叔,你那么多退休金存那不花干嘛?”
老头又嘀嘀咕咕。
“李建华你家听什么啊。”
“听什么那我能跟你说吗?!”
陈诩把脸朝衣服底下缩缩,手插口袋。
人站逼仄的小院里,听着屋里的声,看墙边蹲着的小姑娘捧起把雪朝雪人头上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