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黑皮哑巴弟弟后(152)
人又禁着食, 来回太折腾,最后还是在本地做了手术。
主刀是朋友从外地请来的专家,百度上打出前两个字就能出来全名的那种,挺厉害的医生。
几个女人陈诩都认得, 以前一块吃过几顿饭。
两个和许丽丽一样的大波浪,一个瘦波浪,内敛些, 一个肉乎乎波浪,大咧咧的声音洪亮。
还有一个短发姐。短发姐脾气不太好, 四人里年纪最大。
也是条件最好的一个。和许丽丽说话时谁也不让谁,听着像吵架。
陈诩和周见山饭点拎着保温桶去时撞见过,肉乎乎波浪姐正在吃枇杷。
“哟!你这小邻居又来看你了, 俩一起来的。”挥手:“陈诩!好久没见。”
陈诩笑,“莹姐,忙什么呢最近。”桶提在手里, 许丽丽看了眼。
“你又送汤,不是叫你别送——”她皱眉,“哎哟你俩自己喝吧, 我看到都难受,反胃。”
“人一片好心,刚到这就迎你顿数落。有你这样的么。”
莹姐朝垃圾桶吐核,噗一声:“你丽姐就这样人!刀子嘴豆腐心,来吃枇杷,是叫小山吧?站那干嘛,不是有板凳吗,坐。”
“我刀子心。”许丽丽不像平时那样中气十足了,声音发虚,面色微微发白,“这药真是要搞死我了。”
床把手嘎吱嘎吱响,莹姐扶着墙站起来:“坐起来舒服点?”
许丽丽闭着眼点点头。
“多少吃点。”一揭开盖,热气飘出来。哑巴早起去市场买的骨头,回来放电饭锅里炖了两个多小时。
陈诩递个勺:“油花我撇了,不腻。”
“亲姐弟也不到这,”莹姐又剥了个枇杷吃,挑了两个大的塞两人手里,偏头跟他说话:“现在在哪上班了。”
陈诩低头看攥着的那枇杷,黄色的皮,摸在手里挺光滑。
开玩笑:“看我这状态,家里蹲呢。”
“我看状态挺好啊。”莹姐上下看,“比去年那会要好,还好不少。那会忧郁小帅哥,现在不那么忧郁了。”
“就光问,你倒是给人物色物色,”许丽丽喝了两口汤,打个嗝,放下勺子。“讲真的,你城东那边不是跟人合伙开了好几家店,上次不是说还招人来着。”
“我就是这意思。”
药水从黄褐色的袋子与管道输进去,许丽丽靠了回去,眼皮开始有些耷拉。
莹姐大着嗓门接了个电话,说明天再来,有事只能先走。
许丽丽扬下巴:“忙你的,”
女人走后,陈诩留下来多待了会。许丽丽小盹,病房里没其他人。
他和周见山坐在凳子上,肩膀靠着肩膀,后脑勺枕在墙上。
看吊瓶里的水。
看着看着他也有点犯困,歪着头搭在周见山的肩头。
半分钟后唇边有什么东西贴了下,湿湿的。
陈诩闭着眼微微张了下嘴。
这是个下意识的动作,来自于习惯性的肌肉记忆。很快他就意识到在这个场合下,那大概率并不是哑巴的嘴唇。
“唔。”甜的,嘴里被塞进来颗剥好了的枇杷。
于是他就那样枕着哑巴的肩膀,脑袋一上一下地吃嘴里的枇杷。
不一会下巴那又出现一只手,如果周见山会说话,现在会说:“吐。”
病房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陈诩将几颗滑溜溜的核吐掉,余光朝外看了眼。
然后抬起头,单手掰过哑巴的脸。
周见山微微瞪大眼睛。
嘴里被推进半块枇杷肉,温热,甜津津的。
“你尝尝。”陈诩做口型,“好吃。”
周见山的眼角抬起来,海浪那样眯着。
缓慢地咀嚼,那颗圆溜溜的脑袋再次靠在他的肩头。
压得疼。
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和耳朵,他偏过脸,用下颚很轻地蹭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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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舟和许丽丽因为陈诩一直有些联系,一来二去的,不仅知道许丽丽生了病,还知道原先那房子被卖了。
陈诩和周见山已经搬了出去。
“你够不够意思?”刘一舟嚷,“遇事和我说能死是吧。”
陈诩自知理亏,嘿嘿笑:“那不是事发突然么,你店里要忙。王远几个又要上班——”
“你每回都这样!下回再这样绝交了啊。
“别呀,别呀,”陈诩这种时候最好说话,“别吧。”
刘一舟趁热打铁:“地址发群里,我们要去吃饭。叫你对象弟弟做。”
陈诩点头,“做,做。”
当天晚上将人朝外推,自己跟水洗一样从床上掉下去:“别了,好热。”
然后被拦腰从地上捞回去,胸腔大幅度起伏,从黑暗里努力汲取氧气。
啪嗒。
潮湿的几滴落下来,陈诩匀出些薄弱的意识,抬手抱着哑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