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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黑皮哑巴弟弟后(17)

作者:吃板溧 阅读记录

“平时不这样!平时你诩哥是男高级别,像钻石一样,听懂掌声。”

“小屁孩一个,毛都没长齐,我脱给你看你信不信?”

说着手就直奔裤边去,指头从腰侧抠进去,泥鳅一样开始扭:“松开我,我要证明一下。”

下一秒陈诩就感到自己动不了了。

他低头,自己的两只手腕被一副非常紧实有力的铁钳一并圈环,牢牢地箍住了。

周见山看虎口下的两只手。手指虚虚垂着,绵软无力。然而这样的两只手,如果握成拳头,挥出去又是迅捷中带有狠厉的。

饭桌上喝再多都面不改色,实际醉得不省人事,连家都回不去的。

陈诩被牵着手腕逮捕到了街尾,旁边有人骑车经过,滴一声按喇叭。

什么东西从身上咕噜噜滚下去。

车灯照过来,周身明亮,又很快消失。脚边没多远是一小团黑影。他的皮筋。

陈诩终于被放下了。

周见山弯腰够皮筋,他俯身趴在人肩上:“弟,你是一块炭,弟。”

两条胳膊绕着对方的脖子垂下去,手胡乱摸周见山的硬发茬:“弟,你是刺猬,弟。”

挺得意:“小样,你没我高。”

周见山用手指勾住皮筋攥紧,另只手托着人站起来。

陈诩不得意了。嘴巴闭得紧,似乎是感到了挫败。

不一会喊头晕。“我想回家了,”他变得很苦恼,“但我走不动,这怎么办呢?”

是啊,这怎么办呢?

喝醉了的陈诩和平时的陈诩不像一个人。

胳膊被拉着调换了个姿势。对方摆放了一小会后,周见山将他背了起来。

“这是回家的路吧?”尾音跟胳膊一样软,听起来痒痒的,“别不理我啊。”

陈诩皱眉头,用提高音量的方式试图增加威慑力:“喂,说话!”

对方没有回应。

陈诩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很长很长。

之后他将胳膊圈环在对方脖子上,发表一些没有任何营养的见解:

“人还是得喝点酒,撒哈拉沙漠下暴雨,没带伞我靠,你别掐我大腿根。”

那双铁钳般的掌张开了些,陈诩趟不到疼了。前胸贴着人后背,感觉到很热:

“电视机卖一百八,我好热啊周见山,那行李我拿得动,你接过去干嘛呢?”

他模糊地说两句,周见山也没听清。陈诩的话又突然很清楚:“怎么,不相信你诩哥?我是有点瘸,但力气是有的。”

对方的脚步顿了下,很快又继续行走。

即使背了个人,周见山的步子依旧稳当。

走到一片苍蝇馆子。门头矮,路牙子上开一溜排,卖什么吃的都有。

有男人光膀子坐在小马扎上喝酒,往腿上打蚊子,“啪——”的一声,空气烟熏火燎的。

陈诩感受不到什么颠簸。他安静了十来秒,突然嚎一嗓子:

“踏马的我藕片!碘伏落我儿子烧烤店里了——弟弟你年纪小,别嫌哥啰嗦,都是切身之谈啊。”

周围人朝这边张望,周见山走快了些。

他低头看那两只抓在一起的手。陈诩的几根手指翘起来,无意识地去摸他的下巴。

指甲修剪得整齐,就是不亮,看上去灰蒙蒙的。

他感受着细密轻微的痒意,若即若离。柔软的指腹发烫,淡淡的酒精味。

周见山想起水煮花生。

几秒后耳边又是一嗓子,“你搞冷暴力是吧!”

炸得周见山身子一抖:“我陈诩这辈子最讨厌冷暴力,有什么话你张嘴说啊,憋在心里谁能猜到呢?”

陈诩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陈诩感觉有啄木鸟蹲在自己的太阳穴旁边,一口接一口地叨他。

“哎哟卧槽,”他甩头,甩完用前额抵住周见山的后脑勺。

跟斗牛一样朝前拱:“我脑子里有鸟!”

他浑身发烫,少了平时那股自认为很精明的劲,挺老实的。

就是话依旧多,从思维被酒精完全剥夺之后,一张嘴巴就没停过。

“烧烤好吃吗?”陈诩又开始了。

这会他短暂地记起对方是个哑巴。没有再为难人家,非叫哑巴说话:“面筋好吃吗?好吃你就点头。”

手里的脑袋朝下点了点。

好吃。

“好吃就对了,”陈诩哼笑一声,“你诩哥虽然混得不怎么样,但朋友都挺有出息,挺好。”

拐了条弯,身上汗津津的。没什么人了。

“我胃难受,”陈诩打个嗝,“那些人怎么老欺负人?”

几秒后,他又重复一遍:“怎么老欺负人呢?”

喧嚣声在远去,冒着热气的人群远去了。脚步声变得清晰,四周光线一点点暗淡。

他们回到了小巷。

头顶是弯弯绕绕交织在一起的黑色电线,墙皮剥落后的砖墙光秃秃的,路灯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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