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煮甜烂(54)CP
陈羽芒,你就是个不知好歹的贱货,没良心的混蛋。
季潘宁还轻轻抓陈羽芒的胳膊,她没有用力气,喊得再大声骂得再难听也没有用用力,她哽咽到浑身都颤抖,即便如此也死忍着不愿哭泣。
说得那么残忍,她以为陈羽芒会难过,或是依旧麻木,依旧什么都听不进去。
陈羽芒看着她,笑了笑,这可能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笑,他说:“谢谢你,潘宁。”
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安慰地轻轻抱住季潘宁。季潘宁终于忍无可忍,她也大哭着抱住陈羽芒,说,“芒芒,求你了。不要爱他了,他是骗子!你不要伤害自己了好不好。我把你带走,去我店里工作吧,当个修理工比在那里沦落要好。你和我走吧。我不想你死那里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陈羽芒答应了,他不停地说,谢谢潘宁。
但季潘宁看着他,知道他没有变。
她唾骂发泄,有理有据地指责。但她也知道,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知道众人眼里看到的[真相],再合理也未必真是真相。
她知道陈羽芒从来不做解释的原因,是只有他双眼看到的,只有他亲身经历的,才是无人知晓的事实。
无论有多少隐瞒,陈羽芒都不打算与他人共享。
看客口诛笔伐,亦或是拍手叫好,世人是他的界外人。从来都是不重要的。
陈羽芒只会去爱他永远会爱的人事物,他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从来都不会。
季潘宁的语气越来越平淡了,但好在礼貌还有,她对邢幡说:“车是好车,最终效果您满意就好。希望还能再次与您合作。那套湿衣服……”
“以后再说吧。”邢幡笑道,“西服扔了也可以。不用派人送了。”
这摆明了就是不想再来往的意思,季潘宁用“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眼光去看陈羽芒。
但陈羽芒只是站在那里。
齐研晚上还有一场戏,走不了,于是出来陪着送客。但这人状态挺奇怪的,明明把湿漉漉的邢幡带走的时候看起来心情不错,此刻却面色难看地一言不发。
季潘宁要送邢幡出门,但邢幡却摆手拒绝了。
“邢先生……?”季潘宁目光随着他,然后闭上了嘴。
邢幡走到陈羽芒面前,见陈羽芒不看自己,于是叹了口气。
“对不起,”他说。
陈羽芒没有抬头,他便又耐着性子说了第二遍。声音低沉,温柔耐心。
然后陈羽芒才抬起头看他,邢幡用指腹擦了擦陈羽芒的嘴唇,“我以后不会再做那么冒犯的事了。”
陈羽芒不哼不哈地移开目光。
邢幡好脾气得要命。
“还有,你想接近谁就接近谁。我不应该干涉。”
“我说话语气不好,太凶了。”
“明明知道你一个人在埋头修轮胎,却和别人谈笑,故意冷落你。很没有礼貌。”
这是他反思的结果,给陈羽芒交上来的答案。
指责的模式与认错的模式,一如经年往常。
陈羽芒有没有满意呢。
陈羽芒被他摸烦了,终于张开嘴,似有若无地咬了一下邢幡的手指,然后将他拂开。“知道了。”他说。
看样子,陈羽芒满意了。
“希望你感冒快点好起来。”邢幡问,“我道歉了。药呢?”
“我会吃的。”
于是邢幡也满意了。
陈羽芒虽然爱发脾气,但还是很乖、很好哄的。
和十年前一样。
第17章 17. 成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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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陈羽芒回家的时候很狼狈。
这一整个夏天他过得都不太顺心,也可以说十分混乱。
陈悟之不回国,陈羽芒受不了徐翎毫无节制地在家玩男人。他实在不愿意待在主宅,刚放暑假就跑堰岛的小房子一个人住了。
一开始许翎还关心地问问 ,后来发现陈羽芒不在她反而没那么束手束脚,再加上儿子最近大张旗鼓谈恋爱,也需要一些私人空间,自我合理化之后也就不再理会。除了一周前陈羽芒问她要走了一个糖水做得好的粤菜厨子,这段时间再没说过一句话。
这个家就是这么奇妙有序,每个人都自己活自己的,谁也不干涉谁。只在聚光灯下呈现众人艳羡的稳定与完美。
陈羽芒哪里都疼,他忍着痛洗完澡,还是觉得喉咙极不舒服。吞咽也困难,他咳嗽了两声,擦了擦起雾的镜子,抬起下巴,看到脖子上极其明显的淤血与指痕。虽然生气,却又觉得有点新奇。
他的手机被自己随手扔在地毯上,屏幕数次亮起又熄灭,消息和来电闪烁个不停,道歉短信一条又一条地跳出来,满屏都是对不起,像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