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可以跳过表白吗(186)CP
一行泪水顺着眼尾的皱纹滑落,温荣无力地垂下手,死死盯着时晏的背影。
他的孙子要强得很,温岁蝶去世后这十五年,无论被时文礼如何为难,还是创业遇上绊子,时晏从没来求过他。
有了今天这一遭,时晏宁死也不会再和他开口。
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走出医院大门,时晏坐进车里,正要给长临市政府的熟人打个电话,这才发现手机几乎被未接来电挤爆了。
时文礼,Ryla,小萄,时安,还有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他先给Ryla回了个电话,问她什么事。
“是这样的,”Ryla的声音有些犹豫:“贺总早些时候打电话来找您,听起来挺着急的,您看要不要约个时间和他见面?”
“我没空。”时晏说的是真的,他必须赶在时文礼之前,处理好岁岁福利院的事。“你不用管了,晚点我自己问他。”
分手后,他把贺铭的联系方式全都拉黑了,想必贺铭是联系不上他,把能找到的人都问了一圈,小萄和时安的电话大概也是为了同样的原因。
至于时文礼……
电话那头,Ryla又说:“还有时董,他托人送来一样东西,请您务必要看。”
“扔了吧,先这样。”
时晏迟疑了一下,在打给市政府的人之前,还是先拨通了未接来电里的陌生号码。
“喂,哪位?”
对方的声音似曾相识,但绝不是贺铭,时晏瞬间失去了兴趣,正要挂断,那头的人如梦初醒,大声喊他:
“时总?时晏!我是许东云!”
“你在哪儿?我有东西要给你。”
“你放到W大厦前台吧。”时晏很冷淡,“我还有事。”
“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许东云不满于他的敷衍,提高音量:“贺铭拿到了恒时通过岁岁福利院实施性贿赂的证据,他要我交给你。”
贺铭知道了。
时晏心里涌上一股悲哀,但是很快,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的声音不自觉发颤:
“贺铭呢,他人呢?”
“我现在联系不上他……”
“把你的地址发给我,不要动,我找人去接你。”
不等许东云反应,电话里就切成了嘟嘟声,时晏急迫地问Ryla:“时文礼送了什么东西?”
“是一串手镯。”
Ryla发过来一张照片,曾经替时安挡了一酒瓶被砸坏、由他拿去修好后亲自给贺铭戴上的那串白金手镯如今又一次断开,静静躺在桌上。
显而易见,这是个陷阱,可诱饵是贺铭,他不得不跳。
原本被他直接忽略的时文礼未接来电变成了最紧急的事,时晏拨过去两次,都被挂断。
他强行压下心头火气,耐着性子拨出第三通,又被时文礼拒接。
这次时文礼纡尊降贵地回复了一条信息,只有两个字:
在忙。
时晏忍着把手机掷出去的冲动,紧紧攥在手里。假如不是许东云适时出现,钻进后座坐在他身边,他也许就徒手把屏幕捏碎了。
明明心里急得要命,他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有许东云作对比,更显得他冷血无情。
“长话短说,证据是什么,贺铭为什么要你转交,他去哪里了?”
三小时前。
“来了来了来了……贺铭哥?你怎么来了!”
许东云打开门,看见贺铭站在外面,起初十分惊喜,但见他面色凝重,手里还拿着个硬盘,心又沉下去,“这是……”
贺铭关上门,停在入户玄关处。他的嘴角习惯性上挑,眉头却紧紧蹙着,声音里满含歉意。
“东云,我今天不是以朋友的身份来找你,是以举报人的身份。”
“你先进来。”
“我待不了多久。”贺铭一只手放在背后,轻轻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好随时离开。“我必须先告诉你,这件事很危险,你可以决定要不要继续听。”
许东云走过来,把他手里的硬盘拿过去,又塞进来一杯茶,肯定道:“我不怕。”
紧接着又问:“是关于乔展意的事吧?”
贺铭点点头,“和他有关,但主要是关于岁岁福利院的。我怀疑福利院长期组织一些人对小孩进行性侵。”
饶是许东云有了心理准备,听到这话依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报警了吗?”
他的神情严肃起来,“必须有足够的证据我才能报道,而且舆论也不能代替司法。”
“我正要去,但这件事很复杂,牵扯到恒时和当地政府,恐怕立案阶段就会受到阻力。”贺铭耐心解释,“我不知道报警后会发生什么,谁沾上它都一定会引来麻烦,你可以拒绝我,东云。”
“我会帮你。”许东云已经把硬盘插在电脑上,“就算今天来找你的不是我,我也会做同样的决定。我是个记者,真相面前,我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