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影成三人(110)+番外
“那来一碗。”
手刚伸出去,既明已经盛好汤送过来:“要不要勺子?”
田酒摸了摸碗身的温度,一点不烫,她摇头道:“不用,直接喝就好。”
她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葫芦汤清淡可口,鸡蛋丝丝缕缕游在汤里,嫩滑的葫芦碎多了层丰富口感,滋味甚好。
田酒又喝两口,满足地喝空一碗汤。
木碗刚放下来,既明的手不知从哪钻出来,轻轻印上她唇角。
田酒茫然看过去,既明动作轻柔地擦了下,眼眸含笑。
“都吃到脸上了,跟个孩子似的。”
嘉菉:“……”
田酒哦了一声,没放在心上,接着啃饼子,吃饱了就来上几块冰凉的甜瓜。
甜瓜不像西瓜那么甜,但更清爽脆口,像肉厚的桃子。
越吃越饱,越饱越困,田酒歪在椅子上打瞌睡。
既明见状,一手吃饭,一手拿了扇子,轻轻给她扇风。
嘉菉:“……”
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你……”
刚开口,既明朝他“嘘”了一声,小声道:“别吵着小酒。”
田酒还没完全睡过去,听见动静,头一歪落空,懵懵地揉了揉眼睛,像只睡不醒的小猫。
“嗯?你叫我?”
既明嘴角翘了翘:“不是叫你,困了去屋里睡,这里我收拾。”
“好。”
田酒含糊咕哝了句,起身晃晃悠悠进了里屋。
既明目光一直跟着她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收回注视,眼底都是温柔情意。
一回头,嘉菉正愕然望着他的领口。
既明低头一看,宽松领口敞开了些,露出一片胸口。
而胸口上方赫然是一点清晰指痕,颜色已经从鲜红转到暗红,微微发青。
在雪白胸膛上,极其显眼招摇。
“你……!”
嘉菉喉咙里逼出一个字来,几乎咬碎牙齿,眼中怒火沸腾。
若不是既明是他亲哥,又文弱得紧,恐怕他早就悍然出拳,砸在那张脸上。
“嘉菉,你听我说……”
话还没说完,嘉菉提起他的领子,把人从椅子上生生拎起来。
也幸亏既明身量高,不然怕是要被提得离地。
“跟我出来!”
嘉菉好歹顾及着里屋的田酒,怕吵到她。
他攥着既明的领子,把人半拖半带到灶房里,指着他的胸口:“你给我说清楚!你对酒酒做什么了!”
既明倒是淡定,虽然狼狈地被拉扯着,也还笑得云淡风轻。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嘉菉面色铁青,厉声道:“误会?我就知道你不安分!肯定是你故意骗
酒酒的!你说,你对她做什么了!”
既明抬手推了推他的拳头,压根推不动。
他轻叹一口气:“你也不想想,就算我想对小酒做什么,起码我得压制得住她吧。”
一句话点醒了嘉菉,让他从暴怒状态中稍稍脱离。
对啊,就算既明想做什么,他又打不过田酒,田酒才不会让他得逞。
这么一想,嘉菉松了口气。
但眼神瞥见他胸口的纤细痕迹,心里还是窝火。
“那这是怎么回事?酒酒为什么要捏你?”
她明明说过他才是最俊的男人,为什么要去捏既明。
难道他的胸不健硕吗?
嘉菉低头扫了眼自己鼓鼓的胸口,心里委屈得紧。
“你又误会了,”既明一脸正气,振振有词道,“那潭底都是青苔,又湿又滑,我跌了进去,是小酒把我救出来,才不小心留下了痕迹。”
他掐头去尾,只说了这么一截。
“只是这样?”嘉菉狐疑,不太相信。
“当然,你可以自己去问小酒,小酒可不会撒谎。”既明坦坦荡荡。
嘉菉思考片刻,决定相信他:“算了,你以后离她远点。”
“你这话我可不敢苟同,你喜欢小酒,所以你要远离她,可我又没这么说过。小酒也是人,也会孤单,难道我们两个都要不理她?”
既明说了一长串,全是谴责。
嘉菉一听,居然很有道理。
“好像……也对?”
“知道就是,收拾收拾睡吧,下午还要接着修茶树呢。”
既明唬住他,立刻结束话题,不等他再多说什么。
夏日晌午炽热又悠长,三人一觉睡到半下午,太阳热度萎靡。
几人吃了个凉瓜,戴上草帽出门。
中午的谈话很有作用,三人恢复和谐状态,既明嘉菉似乎也兄友弟恭。
三人齐心协力,在太阳落山前,多跑了两座山修剪茶树。
踏着晚风归家时,田酒脚步都轻快了。
“晚上还吃荷叶炒蛋!”
“水桶里养了不少荷叶,还能在吃几顿呢,你想吃我就做。”
既明走在她身侧,顺手摘掉她辫子里一片干枯的茶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