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间录(134)
所以,那封信最有可能,就是在红香楼虞非晚那里。
但她们到底想隐瞒什么?那封信里,到底有什么。
纪绥不再理会那面具男子,她并不想管到底是谁当上了储君,或者怎样站队,她只想搞清楚当年之事。
京中再怎么动乱,该死的人也要把实话吐出来再死。
纪绥快速向前掠去,那面具男子紧跟其后,心中想着,纪家,现在还不能动。
李妄言回过神来,这两人已经走没影了,李妄言赶忙跟上,真是的,怎么不叫他,太不仗义。
到红香楼,李妄言将封条撤了,三人一同进去,纪绥直奔二楼,突听到虞非晚房中有砚台落地的声音。
纪绥猛地打开门,打出一道掌风,里面的人也快速闪退,回了一掌。
“是你?”纪绥很吃惊,这不是方才药馆里面的那个男子么?
他体内分明没有武功,那方才是怎么打出那一掌的,纪绥目光落到他手中的画卷上,就是虞非晚画的那副鸢尾。
李妄言不明所以,但是皇城司封了的地方,还有人进来,那先抓了再说,谁知道是不是歹徒。
他正准备动手,那面具男子突然出声,“等等,是我让他陈祈来的,虞非晚并非大楚人,前朝余孽,自然要调查清楚。”
纪绥看着那人,对面具男子说道,“那可否给我看一眼那画。”
面具男子示意,纪绥没有让那人过来,自己大步并过去取画,她直勾勾的盯着陈祈,像是要在他身上盯个洞出来。
衣领那里没有遮住,纪绥看到一道浅浅的红痕。
拿过画,纪绥对着光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
李妄言觉得这就是普通的一幅画,还能出现字不成,但他下一瞬就看纪绥又将它卷了起来,斜着的墨点竟然拼出几个字来,庆幸自己没说出来。
“上面是什么?”那面具男子问道。
陈祈回答道,“这画卷确实有问题,但是上面写的字,不过是姐妹之间的体己话罢了,无甚特别。”
那人还要问什么话,纪绥直接念了出来,“遇你无怨,玉碎相安。”
李妄言不理解,无怨这是情深,可玉碎,怎会相安。
纪绥瞬间就想到自己那一枚玉佩,那面具男子知道这八个字,突然笑了一声,陈祈没说话。
“谁?”纪绥喊了一声,那面具男子直接追了出去,但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追也没用了,估计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纪绥被面具男子带到一处府邸,没什么,不过是用孩子威胁罢了。
纪绥找不到小勇,便动用了甘州的消息网,孩子无事,只不过,她在刚进紫阳城时,这面具男子就知道她来了。
那时起纪绥就知道,小勇定是被带走了,“是因为那间酥糖铺子吧。”
面具男子眼里透过欣赏,原来猜出来了啊,难怪方才那么大气性,现在看来,纪绥倒是没说错,她和南宫辰风,确实不一样。
“孩子呢?”纪绥来了,李妄言也得跟着过来,这显然那个花魁还有身份,这案子结了,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他不能走。
纪绥没看见,她说孩子的时候,后面的陈祈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面具男子慢悠悠说道,“不急,只要你帮我一个忙,孩子自然没事。”
“可以。”纪绥毫不犹豫就答应了,面具男子破铜锣般的嗓子中发出了几声笑声,“你倒是叫我意外,都不问问是什么事就答应了。”
“总归是救人,我也只有医术你能利用了。”纪绥淡淡说完。
面具男子倒是点点头,刚准备说话,纪绥又补充了一句,“我要先见人,否则免谈。”
“你威胁我?”面具男子没什么感情地说道。
纪绥立即接上,“是又怎样,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南宫辰风不出瑞州,我猜你现在将人送过去来不及。”
那面具男子向空中看了一眼,过了几时,一个孩子被带了过来,正是小勇。
纪绥压下心中的震惊,皇帝竟然将影卫给了这人,尽管只有一个,这人做了什么让皇帝如此信任。
“对不起。”纪绥也没想到见到小勇,他第一句会是这个。
他什么都知道,若不是因为自己非要跟着纪绥,也不会成为别人要挟她的把柄,这些人看上去都不像好人。
纪绥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温声说道,“你什么也没做错,不该说对不起。”
不动声色拉住小勇把了脉,没什么事,倒也没有丧心病狂到给孩子下药,纪绥蹲下来,对着小勇说道,“是我让这个叔叔接你过来的,我刚才从别的路走了,现在我要去做另外一件事了,你乖乖在这等我,等我回来接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