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间录(14)
空气中还混合着血腥味。
“白衣,你说,刚才这间密室待着的是谁?”
纪绥看了看地下的血迹,对比了烛台歪斜的方向。
“不知,在下初来京城,只结识了纪姑娘和金公子。”白衣无奈摆手。
纪绥见状,转过头去,“是吗?那白公子看看这烛台可有什么不对?”
金诚看起来呆呆的,他不知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姐姐,这为什么有血啊。”
“因为刚才这间密室里面,有不止一个人,而且他们定是比武了。不对,不是比武,而是单方面殴打。”纪绥说着,蹲下身,往上看烛台。
“纪姑娘看出什么了?”白衣弯腰,离纪绥很近。
“我也不知,本以为白公子阅历颇深,能知道些什么,我一直在闺房之中,哪看得出什么名堂。”纪绥说话一直不急不淡的,旁边的金诚莫名听出了点威胁意味。
两人离得很近,僵持了一瞬。
她知道我认出他了,白衣立即肯定。
参加风云大比的我,报的信息是大比前一天到的京城,为何会在几天前的上元灯会上,若是被发现,便是欺君之罪。
她一个闺阁女子,为何深夜还在祈愿桥,虽然大楚对女子不如前朝严苛,但也算触犯家规。
所以,她这是在提醒我,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别装,不然,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真是吃不了一点亏。
纪绥看白衣眼神变了一瞬,便知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继续看烛台了。
金诚盯着二人,突然盯出来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姐姐,这有根断了的红绳。”金诚适时出来打断了寂静。
虽然这根红绳刚刚在地上混了很多土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了,但是还是很显眼,他擦了一下准备给纪绥看看。
结果转过来就看见二人在对视,还离得那么近。
“白公子,让让?”纪绥皮笑肉不笑,凉凉地说。
纪绥接过金诚手中的红绳,白衣在一旁,突然就有些奇怪,不儿,为什么我这么听话。
“这绳子,原来是红线和金线编成的,至于金线为什么看不清了,这绳子,用血浸泡过。”纪绥用绳子凑近鼻尖,手微微煽动,闻过后说道。
蜡烛的一点微光照在纪绥脸上,随着她手的摆动,煞是好看。
“不能吧姐姐,那人流了这么多血啊,但是我捡到的地方没有大滩血迹的痕迹啊。”金诚说着,又跑过去蹲下细细查看地面。
“因为这颜色沾了土,看起来会有些淡,原本应当是很深的红色,不是近日被浸泡的。”纪绥刚想开口,白衣抢先了一步。
这次纪绥倒是很赞同,白衣这种人,当队友永远比当敌人更好。
但是纪绥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参加完大比,就当从未见过这个人。
金诚若有所思,人和人,为什么不一样呢,他就看不出来。
是因为小时候摔了几次的缘故吗?
“刚才烛台下面,刻了一个极细的叁。”纪绥说完,有些猜不到这个字的含义。
这个房间的编号吗?上个房间,自己并未注意烛台下方,好似并无字。
与此同时,周崇昱也发现现如今的这间密室其中一个烛台下面有一划痕极浅的字,若是刚才未发现,现在这间房间的烛台,也只会当它是个残次品。
多亏了霁月。
“太子殿下,这烛台,下面可否还有字?”
说话的正是与周崇宇分散的叶蓁。
“嗯,刚才是陆,现在是壹。”太子声音已有些沉重,但还是对叶蓁礼貌地笑了笑。
在密室待了这么久,这里不知什么机关,地下竟没有让人窒息的感觉,但是他极度不适应密闭空间,只是强行淡定罢了。
林霁月知道太子此时定然是在强撑,从小一直在他身边暗中保护,师傅教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用来保护太子殿下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太子殿下了,除了太子自己。
可他现在不能问,因为叶蓁还在这。
若是一般人也就罢了,直接一掌打晕,偏生叶蓁是兵部尚书叶文洵的女儿,也会武功。
“林公子,幸亏有你,否则我们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叶蓁对人一向爽快,即使林霁月是个男子。
她并未察觉到太子的异样。
回想刚掉落时,回过神来,找不到周崇宇的身影,倒是看见了太子和另一人。
她行礼见过太子,周崇昱却稳稳扶住她,“令仪何必多礼。”
两人明显认识,太子率先开口介绍,“令仪,这是我刚结识的朋友,林霁月林公子。”
“霁月,这是令仪,与崇宇是从小的玩伴,本宫一直当她是妹妹。”
林霁月有一瞬惊诧,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装作第一次见叶蓁,两人互相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