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483)
两岸围观的百姓人数仍旧在持续增加着,嘉年华入场处的旗号已经显示入场逾千。
随着一声清脆的哨响,四艘龙舟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出,激起层层冰花。
岸上的百姓们欢呼雀跃,呐喊助威声震耳欲聋,与冰面上的热闹景象相互呼应,兴盛湖的冰上竞渡终于顺利开启……
苏榛长呼一口气,感觉自己又完成一项任务。
与此同时,京城、乾宁观。
自打钦*天监把金箓斋的日子定为农历二月二十五,乾宁观便进入紧锣密鼓的筹备阶段。
负责主持金箓斋仪式的仍旧为观主清玄道长。
观内其它道士也是分工明确,一组负责洒扫殿堂,擦拭塑像,确保观内一尘不染;另一组则精心准备仪式所需法器,把桃木剑、法印、令旗等提前数天就擦拭得锃亮。
从年岁清晨开始,清玄道长便带领众道士斋戒沐浴,净心涤虑,以表对神灵的虔诚。
观中西南角落,一座密院悄然隐匿其中。
朱漆木门虽紧闭着,却挡不住院外飘入的雪。院子里几株苍松傲立,松枝上悬着的风铃发出清脆声响,可空气中却并无松香、却隐约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气。
颐国府的二娘子高解樱站在树下石桌前,桌上搁了件青铜法器、一支笔、一只玉碗、一本残旧的册子,上题:《苏氏宗谱》。
在那场突如其来的抄家之祸中,苏氏族谱险些毁于一旦。是“她”侥幸抢救出来、埋进爹娘衣冠冢,此轮回才被她寻到,挖了出来。
族谱封皮本是上好的锦缎,如今边缘磨损、丝线裸露在外,像杂乱的蛛丝,布满深浅不一的污渍,有泥点、也有血痕。
但“苏氏宗谱”四个烫金字依然清晰可辨,宛如燃烧的火种。
解樱轻轻捏住族谱边缘,小心翼翼地、一张张翻开,直至最后两页,瞳孔骤然收缩。
泛黄的纸页上,墨迹有些许褪色,上书:苏榛,小字荻,诞于天启九年辛未年壬辰月庚午日,即暮春三月廿一。
幼承庭训,姿容端丽,性婉顺且灵慧。及笄之龄,待字闺中,望结高门,为家族赓续荣光。
活了两世的解樱早就不知悲伤为何物,可空洞的眸色里却有清泪一颗一颗的滴下。
“她”在出生时就被记入族谱,及笄之年父亲替她取了字,便在族谱上作了添加。
父亲说,荻草是顽强生长的,愿吾儿拥有强大的内心,在困境中也能砥砺前行。
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却还是折在那个凄冷的冬天。
解樱咬破手指,指尖一滴鲜红落入白玉碗中。
鲜红立刻就成了灵动的鱼儿似的,在碗底不停盘旋、速度越来越快成了个小小的漩涡,且由鲜红变为奇幽的暗红。
解樱持笔蘸血,在“苏榛”的名字笔走龙蛇。
符咒落在族谱上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发出“沙沙”的声响。
青铜法器周身的饕餮纹也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
解樱双手快速结印,族谱上空现出一团耀眼的火光。她凝视着火光,口中轻喃了两个字:“魂现。”
刹那间,兴盛湖冰面上的那个“她”的模样出现在火光中,“她”静静的困在一团雾气中、神情中虽有困惑,却竟毫无惊恐。
解樱看着“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甚至有些“欣慰”的笑容,手中法诀也变幻不停。
直至火光中有个小小的身影,是谨哥儿,抱住了“她”的腿。
解樱怔怔的看着谨哥儿,那是她的谨哥儿,如今是“她”的。
但不要紧,很快,很快就仍旧是她的了。
第193章
嘉年华冰上龙舟赛顺利举办。
率先冲过终点、拿到悬挂在终点竹竿上锦标旗的竟然是赛前名不见经传的一支队伍:隔壁小城雁门镇。
观战的百姓们先是不可思议的怔了片刻、随即还是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由其是雁门镇的乡亲们最为沸腾,他们人数虽少,却也还是挥舞着手中自制的旗帜,呼喊着队员们的名字,个个难掩激动!
冠军船夺得锦标后,将其悬挂在船头“龙头”上。队员们则下船绕场一周,接受众人的祝贺。
至于龙舟赛的奖品堪称“奢华”,且参赛队人人有份。
先就是夺得锦标队伍为第一名,该队所在城镇会得一面太守亲颁的金丝绣“飞鱼锦旗”、以及一只纯银打造的“兴盛宝碗”。
每个参赛队员还能得到一套崭新的缎衣,以及一两赏钱。
排在第二的队伍也得一面红色“竞渡锦旗”,同样制作精良。镇里也能得到银碗,只是尺寸和工艺稍逊一筹。
另外队员每人五百文赏钱和一套布衫;
季军队伍则会得到一面蓝色的“逐浪锦旗”和每人两百文铜钱、一双棉鞋作为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