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半步癫(177)
出这么大力,还得防着魏乘风扣钱。
三个群演顿时吓了一跳:“卧槽!”
“别叫,别叫!影响我收音了!”摄像师沉迷运镜,头都不带抬的,“没见过群演啊你们?”
三个群演面面相觑,看看摄像师,又看看坦然侧躺的南宫,讷讷点头:“……啊。”
哭丧这么多回,这回白布底下居然是个活人?这回老板这殡葬宣传片够下血本儿的啊!
但这人估摸是摄像大哥认识的,他们悬着的心到底是放下来了。
眼看南宫眼珠子乱转,大波浪有点哭不出来,她又重新把白布盖了回去,三人才进入了情绪状态。
“闺女诶!”“侄女!”“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去了哇?”
黑色灵车里除了哭声还传出了悲情唢呐,小车滴滴答答上了高速,没过多久就开到了目的地。
摄影大哥举着摄像机,额角缓缓流下一滴汗水,凝重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开门!”
“咔嚓!”
白色车门被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麻利地把担架床抬了下来。
魏乘风紧跟在侧边安慰,直到此时才敢说实话:“南宫,对不起我骗了你……你别害怕,我已经跟专家们说好了,今天只是做一些基础检查……等检查结束了,无论你要打我骂我还是怎么样,我都不会还手……”
担架床上躺着的人始终一言不发。
临近此时,魏乘风也不免有些忐忑,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护士拦在了研究室外,只能眼巴巴看着医护人员将担架床推走。
五分钟后,一群堪称华夏医学天花板的医学泰斗看着担架床上穿花衬衫七分裤还戴假发的塑料模特陷入了沉思。
为首的医学大拿扔下手里的白床单,冷静拨打出一个电话:“你敢耍老子?”
“老同学,这可是要冲击诺B尔奖的疑难杂症,”地中海老医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要是好治,我也不至于千求万求求到你们专家组!病人家属可对这次检查看重的很。”
“一切都是对你们的考验!”
考验?
“我明白了。”
医学大拿深吸一口气,挂断手机看向身后同事吐槽道:“这些个有钱人怪毛病真多!做个小检查还要提前弄个假人来考验我们的操作流程。”
医学大拿朝着研究室角落负责录像的实习生一挥手:“拍!都给我拍进去!咱们大家伙儿拿出十成十的本事,把这次检查流程做得完美无缺,看病人家属还有什么话好说!”
“所有的检查,都给它上一遍!”
研究室所有人紧锣密鼓地动了起来。
医学大拿正忙活着,无意间瞥见研究室的门露着一条缝,立刻摆手示意:“去把门关紧。”
实习生赶紧小跑过去关紧门。
“吱呀——”
焚化的房间大门打开,工作人员抬着担架一直送到焚化炉边上,几个群演争取演好最后一棒,簇拥着担架床哭得不能自已——直到被工作人员劝了出来。
殡葬用品店老板小跑过来,给每人发了一个红包:“辛苦了辛苦了!”
摄像大哥放下摄像机晃了晃酸疼的手臂:“老板,拍到这就行了吧?”
几个群演见状,也收了悲戚的表情,揉脸的揉脸,喝水的喝水。
却见殡葬用品店老板大手一挥:“欸~哪有到这儿停的?不还差一个火化呢么!”
“噗!”
大波浪一口水喷出来,整个人咳得撕心裂肺:“咳!咳咳!啥?!”
“火化啊!”殡葬用品店老板露出资本主义的笑容,“我花大价钱买那个,就是为了烧掉它!”
摄像大哥和三群演僵硬扭头,透过玻璃门看见担架静静地搁在焚化炉旁*边,顿时遍体生寒,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一句。
卧槽?卧槽!法外狂徒啊?!
那边殡葬用品店老板还在美不滋地招呼大家:“机会只有一次,摄像,镜头对准焚化炉,工作人员,火给我开得旺旺的!”
摄像大哥和三群演惊恐的目光中,工作人员缓缓转动按钮——
“啪!”
医学生拍下墙上的控制开关,研究室大门缓缓开启,医学大拿走了出来,站在魏乘风面前,这位一身傲骨的医学大拿头一次朝着陌生小辈低头,沉痛宣布。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魏乘风:“……”
南宫的情况这么严重?只是做个基础检查就让人拼尽全力?
魏乘风的手都在颤抖。
“我们做了核磁共振、B超、抽血骨髓穿刺……”
医学大拿还想缓缓道来,魏乘风却没这个米国时间再细听,他不敢想南宫经历了什么,此刻无比痛恨自己不经她同意就把她带到了这里,他本来是想给她希望,没想到却让她又一次经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