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恒倒是点点头，对于萧霖尚的反应和变化，在他这里没有任何的波澜。只是将阵法收回，而萧霖尚也趁势道：“两位道友，可以住在我们隔壁的院落。那里是留给我……专门招待客人的。”

听见这话，齐天知道他们该走了。于是，便跟着穆恒，离开院落，走到隔壁院落，上面没有落锁，他们一推，门便开了。恰好，清风吹过，院落之中唯一的枯叶也随着掉落，摇摇晃晃地飘落在地。

齐天看着那片树叶，心中有些烦闷，看着穆恒，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道：“你今天为什么生气？是觉得，昨天我不应该救萧霖世吗？就如同，今日你不会给萧红昭任何选择一样吗？”

“我给了！”穆恒眼帘微抬，看着齐天认真道。

“那是选择吗？她有选择吗？”齐天看着面无表情的穆恒，一下子愤怒了！

“你很生气？为什么？同情她吗？有用吗？但是你解决不了她的处境，真正能帮她的，只有她自己，只有拥有了实力之后，她才能浴火重生。毕竟，这里是修真界，实力为尊。”穆恒看着生气的齐天，不急不缓道。

“而且，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呢？你不是她，你没有经历她所经历的一切，你所有的担心，怜悯。都是你高高在上，站在高处的施舍。她不需要，不要你因为她的经历幻想出来的所有担心，忧虑，怜惜。她需要的是实力，拥有了这些，她才能真正地自由。”穆恒看着生气的齐天，看着他瞪圆的眼睛，慢慢靠近，眼神深处是漠然。

听见这话，齐天瞳孔皱缩，双拳紧攥，忍不住后退，但腰身却被穆恒揽住。只能神色怔然地看着墨色幽深的穆恒，脑子突然一懵，像是被人重重地敲打了一下一样。

良久，齐天都没有再开口，直到穆恒将其抱进屋内，齐天才慢慢开口，嗓音有些干涩道：“你说得对，我不是她，我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同情，我自己的感觉……我甚至都……没有见过她，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就将我的思想加诸她身上。”

“但是，我觉得你……本质上也跟我一样。只是因为这里的环境不一样而已，让你看上去……更了解她。毕竟在你的眼中，那些真的什么都不是，她依旧是一位天赋绝佳，前途无量的修士。”最后，齐天话头微转，语气中带着一点委屈道。

说着，还将自己整个脸全部都埋进穆恒的胸膛，这个反应让穆恒微愣，抱着齐天的手微微收紧。

第六百五十七章 暗牢

声音很低：“你这是在向我示弱吗？”

“我只是不想因为这样，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跟我们没有关系。我的职责仅仅只是治好萧红昭。其他的，我们也无能为力，毕竟我也没有能力在萧家家主手中将人抢回来。光是救萧峰一人，我们都要谋划那么多，别说救别人了。”齐天摇摇头，他之前只是情绪上有些不稳定而已，现在他已经冷静下来，他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去想那么多。

只是从心而行，他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想抱着穆恒，冷静一会。

而穆恒听见这话，手掌轻轻地摩挲着齐天的秀发，不停安抚齐天，同时也在安抚自己。

“你别担心，若是……你真的想要救她，我也有办法。”

“什么办法？成为一个凡人？”齐天埋在穆恒的怀中，语气闷闷道。

“不是，萧红昭现在是元婴期修士。可以舍弃肉身，夺舍他人。”穆恒摇摇头，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齐天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穆恒，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那被夺舍之人呢？”齐天喃喃道。

“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穆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齐天，只能生硬道。

“你……说得对！是我无理取闹了！看来……刚才的我并没有真正的死心，还是……”齐天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夺舍而来。只是自己从很少想过之前这个蛋的情况，现在想想自己也是一个虚伪之极的人，就像穆恒说的那样，自己是站在高高在上的角度怜悯萧红昭，用自己的办法去做那些”拯救”之事。未免有些可笑！想着，齐天的神色有些低落。

而摩挲齐天长发的穆恒也觉察到齐天得不对，手掌微顿，低声喃喃道：“你别多想，你并不是夺舍而来的。在你灵魂没有来之前，这颗蛋是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的，它早已经死了上百年。也可以这样说，那颗蛋就是为你准备的栖居之所，这原原本本就是属于你。不是任何人的，你没有做错什么事。”

“我知道，毕竟我醒来便是胚胎。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不过，也正常。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齐天声音听出来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