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被我强娶豪夺了(女尊)(106)
盖头一般由新郎官在婚前绣成,但时间紧急,陛下特意命宫里绣郎赶制了盖头。
火红的盖头上用金线绣了“囍”字,底下绣上栩栩如生的牡丹与莲花,还有孔雀蓝的蝴蝶飞舞,莲花池内,有两只栩栩如生的鸳鸯。
邹以汀接过盖头,指腹一寸一寸摸索着上面的绣样,久久无言。
须臾,那为他上妆的宫人方道:“大人您看看。”
铜镜中的人,被妆容洗去了一些风霜。仿佛回到十七八岁少年人时的模样,多了几分柔和,少了凌厉与冷意。
金冠将他的长发全部束起,冷俊的五官与流畅的脸部线条全数展现。
他忽然想。
哪怕是十七岁的他,样貌也远远不符合世俗的审美,远及不上她。
他的思绪忽然卡顿。
今日大婚,她作为王知微的好友,定会到场。
邹以汀指尖不自觉地攥着盖头,越攥越紧。
他忽然哑声问:“能不能,再把我化得好看些。”
宫人一愣:“好。”
俄顷,吉时已到。
院外的街道上轰然响起一阵热烈的哄闹,像有一条鲶鱼搅动了这滩死水。
飞鹰急匆匆跑到门外探听消息,不一会儿就跑回来了。
“世女来了!”
他手忙脚乱帮邹以汀盖上盖头,小声道:“今日世女好不一样,气势好盖人。来的路上,还命人一路向街道周围洒喜糖,叫百姓们抢红了眼。”
邹以汀眉头微微拧起:洒喜糖?
不一会儿,几个看热闹的小厮又热烈聊起来。
“世女对出了二小姐的六首诗?”
“真的假的?!”
“据说首首不一样。”
“不是说世女在学堂里半天憋不出半首嘛?”
那头世女府的小厮们以自己对世女的了解,清清嗓子,相视一笑。
飞鹰懂了:“估计是傅二小姐提前透了题了,不想让世女丢脸。”
不一会儿,门口又一阵骚动。
“世女对剑赢了大小姐!”
“假的吧,大小姐让世女的吧?”
盖头下,邹以汀眉心紧皱。
王知微的武功很差,凭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应该打不过傅瑗的。
飞鹰在他耳边道:“定是大小姐放了水,毕竟人家是世女,今天又是世女的婚期呢。”
大宫人急匆匆来了:“快,盖好盖头,该去侧堂了!”
邹以汀只觉脑中空空,视线被火红的盖头遮住,被众人簇拥着往前。
跨过侧堂的门槛,透过盖头,能看到那人金边赤红的裙裾。
站得离他远远的。
周边傅家的人窃窃私语着。
傅瑛坐在一旁,冷笑低声嘲讽:“世女的神情真是冷漠,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娶夫,是丧夫呢。”
邹以汀后知后觉有一丝紧张。
隐约能看到王知微接下了茶杯,却只是客客气气递到傅云疏面前。
没有恭敬地喊傅云疏,也没有恭维在场所有人的打算。
气氛霎时间冷下来。
都说世女压根不想娶亲,但也……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傅府吧。
傅云疏也不能拿世女如何,只好冷着脸接过茶杯,草草喝了一口,“嘭”地放下:“去吧,别误了吉时。”
飞鹰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有些无措地扶着邹以汀:“这……”
按照规矩,应该由新娘背着新郎上轿子,但世女这样子估计是碰都不想碰自家公子……
他心思都还没走完,那头世女动了。
她走到邹以汀面前蹲下:“上来。”
简单的,冷漠的两个字。
邹以汀咬咬牙,终究是趴了上去。
看上去单薄的背,其实肌肉均匀,十分有力量,两只手一拦,便将他背起来,毫不费力。
他尽量不与她靠太近,手却无处安放。
王知微却忽然抓住他的手腕,让他搂住她的脖子。
邹以汀浑身僵住,感受到她肩膀传来的温热、脖子上细腻的触感。
飞鹰瞪大眼睛:世女背公子了!
他愣了好久,才匆匆跟上。
傅府外放起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震天响中,王知微把邹以汀稳稳放进了轿子。
等邹以汀回过神来,轿子已经离开了傅府。
花轿一路穿过中央大街,沿途百姓们无不来凑热闹。
世女是她们讨厌的,邹以汀也是她们讨厌的,好多人背地都在祈祷,希望他俩百年好合,别再出来祸害人。
更有甚者为此发出了真挚的祝福:“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邹以汀坐在轿中,莫名更加紧张了。
他偷偷掀起轿子的红帘,透过帘缝朝外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