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做好限制也没用，有个疯子下了一万单......”

“真是个有钱的神经病……”江哲无奈咒骂。

中央空调的凉气瞬间从后脊梁窜到了嗓子眼，惹得嗓子长毛似的发痒。

这种别有用心的订单可能会产生一万单的差评。像他们这样新入住的商户别说一万单差评就是一百单差评，也会轻而易举的击穿信用，顺便关门大吉。

“把下单人的地址、电话给我。”

觉枫心里两个怀疑对象，不知道是哪个干的......眼中涌起稠密的浓雾。

不等林哲调出地址，视频电话响起，嫌疑人自己跳了出来。

“你别管了，这个我来处理。”

觉枫盯着电话上的名字怔愣了一刻，终于安心了。

“是仇家吗？”江哲睁大眼，好奇的问。

觉枫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了点头，“算是吧。”

“难怪......很少有人会选择这么花钱又麻烦的的法子搞人，他陆陆续续下单好几天了，其实他只要选择退货，咱们在平台的积分就会哗哗哗的掉，不知道他是没研究过还是真的蠢......”

“不过这法子对咱们这种新商户还真的是一搞一个准，最好的处理结果也就是双双封号，咱们损失明显会更大，口碑人气积分全毁了。”

“好了，出去吧，我想想办法……”

打火机火苗窜起却迟迟没碰到烟头，濡湿的嘴唇浸润烟嘴，浓重烟草味道缓缓释放出浓郁的味道，不疾不徐的弥漫了口腔。

他眼神打发林哲出去，等门关了才接起电话。

“喂。”

火舌舔舐香烟，燃起白色的烟圈。

“未婚夫......”盛明焰重重的咬了咬“未婚夫”三个字，像是再嚼一嚼，还能嚼出点甜丝丝的滋味。

“跟谁学会抽烟了。”

白雾掠过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和他记忆中的判若两人。

盛明焰有些吃惊。

他们在一起，觉枫常说吸烟有害健康，现在看来不过是为了迷惑自己的伪装。

“下那么多单子，你想干什么？”

觉枫近来忙于工作，视频的频率也减少，有些忘了怎么和盛明焰相处。

“给未婚夫个惊喜……”盛明焰字字铿锵，故作天真。

他的药已经吃了一个半月，语言、神态都比以往正常不少。

觉枫侥幸的以为可以按照对待正常人的态度去对待他。

现在看来，有些异想天开。

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盛明焰一定是从视频里的只言片语树藤摸瓜找到了“滟皙”的店铺。

他的又一个软肋被盛明焰攥在了手心。

“盛少，一万件面霜对你没用的，你别说用，放也放不开......”

“你打开门做生意，我掏钱买开心，怎么用放哪里就不用聂总费心。”

两个人在视频里对峙，气氛比面对面还要剑拔弩张。

自从盛明焰正常服药，觉枫便自认自己的任务告一段落，近来视频和见面的频率都降低了不少。

“盛少，把订单取消好不好。”他把态度又放软了一格，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现在求人都是这样的态度么？要是真的有诚意，起码当面求求我，说不定看到你的人，心一软就答应了。”

画面“嗖”的消失，盛明焰第一次主动挂了电话。

他的语气里甚至没有威胁，只是告知，但已经足以让人心惊胆战，因为他真的会说到做到。

觉枫目光看向楼下，神经紧绷了一秒，百米高空看去，汽车像甲虫，人只是蝼蚁。

他甚至有种感觉，盛明焰在另外一栋摩天大楼的最顶端俯视自己，恐怕在他眼里自己也一只他可以随意玩弄的蝼蚁。

“师兄，我出去一下。”

路过林缇的办公室的时候，他敲了两下玻璃，算是给林缇个交代，没等林缇反应，就仓促出了门。

“来的好快的呀......”

盛明焰没事儿人似的笑了笑。

他其实等得很苦，房门一侧镶嵌的玻璃人影晃动就在等。

屋外的人影想要敲门的前一刻，提前打开房门。

分毫不差。

觉枫在闷燥的车里胡乱扯了下领带，领带被牵扯的变了形，领口微微敞开。

“最近恢复的不错？”他尽量让自己语气淡定，脚步轻盈的走了进去。

“你说呢......”

盛明焰坐在高脚椅上，两肘撑着身后的餐台，他的头发特意做过造型，是当下流行的狼尾鲻鱼头，灰蓝色挑染了发尾，蓬松的碎发遮住了眼睛，更难让人看清真正的眼神。

他的两条腿一高一低的随意放着，裤脚稍长，邋遢的搭在拖鞋上，一身高定西装被他穿的散漫又浪荡。

虽然仍是日系颓废风，可他这身打扮让他看上去与两个月前那个病态的身穿病号服的年轻人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