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辗转反侧，驱不散灼烧的热意，气喘着眉眼间布上了一层薄红。

恍惚间，对面人的正常体温对他来说便是凉爽的来源。

他急切地束住那人劲窄腰际，喷薄着气息吻住对方脖颈急跳的血管，黏黏糊糊地低吟：“好热，让我......好不好……”

他语气温柔，手上的动作愈演愈烈。

对方被他一连串动作胁迫，忽地扣住了他勒在腰际的手腕。

缓缓转过身，注视了良久，向他打开自己。

……

他接过窗口递过来的凉透的馒头咬了一口，迷瞪着眼心里暗忖：“看来这里是彻底没人干活了……”

他摸着沁出汗水的额头有些庆幸，幸好自己身体底子不错，折腾了一夜，体温竟奇迹般地降了下去。

他敲了敲窗，想向狱警要点水喝……

“警官……”

“警官。”

声音在空气里回荡，第一监似乎空无一人。

“换届选举怎么搞得像大罢工......”

他念头一转，心里扑腾扑腾乱跳，“难不成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扔在这鬼地方……”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禁闭室大门倏然大开。

“3927出来。”

从斜照进来的光束里传进来一声警醒。

“是。”

觉枫佝着腰从禁闭室出来，一手抵挡强烈太阳光，皱着眉头小声应着。

狱警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吩咐：

“给我来。”

觉枫眼眶肌肉紧紧收缩，不知道迎接他的暂时解脱还是新的惩罚。

他正了正在禁闭室无法伸直的脊椎，满布走在狱警身后。

狱警低着头在桌面文件上扫了眼，在喉咙间蹦出几个字：“这是赦免令，在这里签字，你就可以出去了……”

“出去……”

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却做不到无动于衷。

狱警的话让他每一根神经都跟着颤动。

觉枫接过那张纸，揉了揉眼，一个字一个字扫过去：联邦赦免令。

字滚烫的灼烧眼睛，他喘不过气来，喉咙干涩的张嘴帮助呼吸。

“这是你来时的物品，可以打电话让家人来接你……”

狱警指了指一旁的物品提醒他。

他紧紧握住双拳，拧出月牙状的血印，清晰地吃痛告诫他这不是梦境。

从一堆物品里找出了手机，颤抖着开机，竟还能打开。

他咬着嘴唇想了半晌，似乎也就只有沈之逸可以联系。

他拨通了沈之逸的电话。

电话接通，冒出个清亮的男声，带着试探：“觉枫哥？”

是晓光。

“晓光，之逸哥在吗？”

晓光有一瞬的不知所措，跑出去一小段距离，递上电话，有些疑惑的小声提示：“枫哥的电话……”

“觉枫……”

沈之逸转圜了片刻，欣喜地喊出了声。

觉枫吸了吸鼻子：“之逸哥，你方不方便来接我一下……”

“接你？你越狱了？现在在哪里？”

这是沈之逸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

“没有，联邦大赦，我被赦免了。”

“这，怎么可能......”

沈之逸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才确定不是做梦。

“见面再说，没时间也没关系......”

“当然有时间。等我一小时，不、不四十分钟就可以……”

不等觉枫说出“路上小心”，沈之逸就挂断了电话。

觉枫呆了几秒，微眯眼眸，睫毛快速地眨动，挥发出眼里的水汽。

狱警又拿了张单子催促他签字：“这是案子的卷宗，签完字也一并拿走吧。”

“运气不错，这批特赦连案底也不会留，出去好好做人。”

“能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觉枫签着名字，扭头问道。

狱警抬了抬下颌，指向邻桌同样在办理的犯人：“反对党那群人都是吸血鬼，他们的钱一分也不会花在第一监这种地方打水漂.....”

觉枫看在旁边排成行的等待赦免的犯人，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他转身拿着自己的衣服换下了囚服，将橘色囚服退还给了狱警。“有烟吗……”

他抬起头又追问了一句。

他这些日子经历复杂，急需像尼古丁这样刺激的东西平衡体内起伏的荷尔蒙……

“办公室是禁烟区。”

狱警斜睨了他一眼，虽然嘴上不满，还是很大方的递给他一支烟，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指点人把他送出了第一监大门。

觉枫后背贴着第一监粗糙的墙面，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浓郁的劣质烟草拥挤入气道，呛得他忍不住咳嗽，眼泪差点滚下来。

他还发着热，虽然不像昨晚热得烫手，站在风里，仍是不由自主地往背风的墙后躲。

这段时间他在第一监折腾地消瘦了不少，手臂上的肌肉不再紧实，腹肌清晰的轮廓也模糊了边界，远远看上去有点弱不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