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熹传奇(56)
“多谢算子。”邓绥也没多言什么。
“草民这就要出宫了,不耽误贵人的功夫。”苏文谦和一笑。
“算子慢走。”邓绥目送他离开,才从妥冄手里接过那道平安符看了看。
“贵人认得此人?”妥冄免不了好奇。“算子……难道他是位算命的先生?”
邓绥还是头一遭听见人这样称呼苏文,噗嗤笑出了声。“这苏文算得上是个满腹锦绣的文人。只不过祖上传了占卜的本事。不过他也是个性子奇特的人。投契者分文不取,不投机的话,金山都买不来他只言片语。”
说到这里,邓绥的心有是一沉,还记得当年,他对祖父说的那番话。
在邓府的时候,他也料中了自己和清河王的纠葛……
“贵人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过去膳房吧。”妥冄的声音将邓绥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也好。”邓绥心想,除了糯米的事情,不知道阴贵人会不会有别的谋算。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容许那样的事情发生。毕竟她是邓家的女儿,就算自己的前程可以不要,也绝对不能让邓家犯险。“走吧。”
苏文转了几个弯,就绕到了预先说好的一处。
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在这里多时。“殿下。”
“不必多礼。”刘庆挑眉:“见到她了?”
“是。”苏文点头:“平安符也已经交给了邓贵人。”
“那就好。”刘庆心里有些不踏实:“我能帮她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还不知道,她若知道是我的心思,还愿不愿意让我帮。”
苏文沉默不语,只是愣愣的听着。
“你给阴贵人看相……如何了?”刘庆话锋一转,语气便有几分严肃。
“我若说母以子贵,殿下信吗?”苏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母以子贵?”刘庆拧眉:“不信!”
苏文不由得见礼:“草民告退。”
刘庆立在原地没有动,堆积在心口的怒气渐有压制不住的驱使。“哼,想要母以子贵,也得看看有没有这样的福气。”
他手心里攥着一条极好的羊脂白玉手串,好半天,才轻轻的念出两个字:“邓绥。”
第二十九章
一大早,阴凌玥就候在了朝堂外。相伴在身侧的是焦躁不安的姚嘉儿。
陛下正在朝上和臣子们商讨国事,她们就只能这样耐着性子等。
不一会儿的功夫,莫玢就返回来回话。“贵人,邓贵人已经知道消息,正在过来的路上。”
“唔。”阴凌玥稍稍颔首,并不多说一个字。
姚嘉儿压低嗓音,悄默声的说:“表姐,你说陛下若知道此事,会不会严惩邓贵人?”
眼尾的精光有些凌厉,阴凌玥多有不满:“等着就是。”
“诺。”姚嘉儿敛眸一笑,不再多言。堂上时不时的传来宏亮的声音,姐妹两人却无心顾及内容。只是盼着能早些下朝,好看看这次的事情,邓贵人要怎么收场。
不多时,邓绥就到了。
老远就看见阴贵人与姚美人立在堂外,心里只觉得没意思。
当然,她不会这么轻易就显出心思来。“贵人。”
阴凌玥听见她的声音,不由得蹙眉回头:“你可算是来了。”
“臣妾来迟了,还望贵人恕罪。”邓绥谦卑温和,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仓惶焦虑。
这倒是让阴凌玥颇为意外:“本贵人今晨收到消息,说是运送进宫的糯米半道上出了问题。赶上了连日的大雨,发霉的发霉,变质的变质,只怕即便是及时的运送抵宫,也不能用了。邓贵人莫非还不知情?”
“来时的路上,臣妾已经听闻此事。”邓绥显得格外平静。
“哦?”阴凌玥就更纳闷了:“既然你知道此事,为何还不赶紧想办法补救?邓贵人,眼看着后日就是端午了。宫里现下连一个粽子都拿不出,你就准备这样你向本贵人交差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在意端午欢宴的事,连陛下的颜面也越发不顾忌了?”
尽管阴凌玥克制又克制,她的声音还是突兀的传进了殿中。
朝臣们自然或多或少的听见了些,堂上不由的静下来。
刘肇听见的自然也不少,望了一眼殿外的身影,不由得轻笑一声:“时候也差不多了,便到这里。”
“退朝——”无棱的嗓音清脆,这么一吆喝,臣子们紧忙行礼,就这么退了出去。
阴凌玥等了半天,邓绥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这让她又生气又觉得心塞。
这邓贵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不置一词。哼,以为当哑巴就能搪塞责任?
不等她再开口,朝臣们就从殿里走了出来。她不愿意显出咄咄逼人的架势,落人口实,只有隐忍不发,强做欢笑,看着朝臣们接二连三的退出去才缓缓开口。“邓贵人这是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