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美图(134)
出最想说的那句话。
“我做面首也可以的!”
***
小院居于云间,门关上后,就只剩李猊和韦练两人。
她看李猊面色不善,本能地想拔腿开溜,却立即被提溜着后脖颈的衣服拽回去,按在墙上吻到她面红耳赤气息不均衣衫凌乱、乌黑发髻散落下去,青丝披满肩头。
“什么叫做面首也可以。”
他皱着眉,手揽住她后腰支撑着她不滑下去。
“他还要你叫他阿兄。”
李猊冷笑。
“那我算什么,填房、外室,还是无名无分的……”
说到这里,韦练颤抖了一下,他就知道韦练心里想的正是这么回事,立即在她脖颈上咬下去,留了个月牙形的印子。
“你!”韦练捂住脖子,却瞧见他欲海深陷的眼睛深处有冰冷与自厌,便知道他又开始怀疑起她的真心。正在欲罢不能的关头,他却没了继续的意思。
韦练犹豫了。
她知道李猊是无法用简单的甜言蜜语就骗过的人,也知道在山上、百花杀的种种已经在他心中留下太多疑窦。关于余下的案情、关于岌岌可危的长安城,如何让他死心塌地地相信她?办法似乎呼之欲出,她思前想后,实在找不出通往他那曲折迂回内心的正确路径,便决定再次动用本能。
她踮起脚,嘴唇靠近他耳边,用最轻的声音唤了一句。
李家阿兄。
砰咚。
砰咚。
李猊低头,像看宿敌那般看着她。韦练心脏也被瞬间擭住,却逃脱不得。
那是浑身血液重新奔涌的声音,停滞多年的事时间再次在他身上流动起来,如春水解冻、春江涨满、春三月地底的第一声雷鸣。
他轻缓地搂住她,像怕惊走流浪猫那般低下身,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眼里有多少狂喜。
“方才叫我什么?”
他亲吻她额头,顺着一路往下。韦练就开始低喘起来。
“再叫一次,韦练。”
“算我求你。”
第77章 ☆、黄粱镜14
李猊的热情突如其来,让韦练对这两个字莫名地难以启齿。她试了半天,终于摇头。
“说不出口。”
“为何?”
李猊震惊。
“说不清楚我…”她急了,抬头把包袱甩给他:“你为何要我叫你阿兄?明明你不是!”
这句话出口之后,他眼神顿时晦暗到极点,手指摸到她后颈,眼神危险,像捕猎的前奏。韦练扭头去躲,不小心磕到窗框上。他马上探过手去查看,却又被韦练躲开。
几次三番的躲避让他原本就绷紧的心弦拉到极限,而韦练的话更是在他最在意的事情上浇了一把火。很快,小屋里连窗户也被重重地合拢,在昏暗暧昧的光线里,她只能听得见他的呼吸,摸得到连片的灼热肌肤。
“好。”
他咬牙切齿。
“我知道了。你从头到尾,只是对我这具皮囊有想法而已。”
他所触到之处,激起韦练的阵阵战栗。方才她想得到的现在得到了,却并不觉得比方才更加快慰,反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那么,便好好地利用我。”他声音带着怒腔,动作却并不粗暴。韦练只觉得浑身逐渐融化、最终只剩下漂浮于云端的错觉。
“半途而废,我此前可不是这么教你的。”
她昏沉中也不知李猊什么时候教过她这些,只觉得分外难耐。浑身嚣叫着要靠近、再靠近对方,而他却始终若即若离。
“想要,自己来拿。”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哐啷。
桌上的铜镜在剧烈震动中被碰到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堆衣裳旁边,接着是另一堆衣裳,彻底盖住了那面小而圆的镜子。韦练扑上来的时候他连吭都没吭一声,只是用手臂接住她。
“上来些。”
黑暗中,是李猊听似淡漠的声音。
“什么?”她急得说话变了调。
他叹了口气,黑暗中只听得动作窸窣,接着就是韦练猫叫似的绵长尾音被亲吻吞入以至消弭。令人面红耳赤的响动在狭小屋宇内愈发清晰,过了会,恰在她最沉溺时,耳边响起李猊的问话。
“韦练。”
“嗯?”
“你还记得我的字么?”
她不知道他在这要紧关头问这些是安的什么心,却碍于现下有求于人,不得不仔细想了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实话实说。
“不记得。”
“真忘了?”
韦练紧攥着他后背的地方抠出血痕。她绞尽脑汁去想何时何地他告诉过她自己的字,终于灵光一现,想起曲江池那夜。
“伯、伯云。”
她不知为何说出这两个字分外难为情,甚至紧张得咬了舌头。
月光洒在李猊脸上,她突然觉得那表情很难懂,可谓悲欣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