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在修无情道(51)+番外
孟九思和十安面面相觑,随即想了想,道:“烧山观啊,我们去街上打听打听,刚好买些吃的回来。”
十安领会到师姐的意思,点头:“好啊好啊!”
玄之道长“哼”了一声,支起二郎腿:“买点酥酪回来,晚上用油饼夹着吃。”
孟九思和十安出了白马巷后,往东边大街去,那一侧都是民居。他俩佯装正搬家的外地人,在巷子里人群聚集的地方,询问“坛术”的请法。
“是真的吗?抱个坛子就行?怎么知道那些黑水不是早就装好的。”十安露出不解。
众人嚷嚷:“当然是真的!”
一位老者见十安提出怀疑,有些生气道:“你们这些外地人,啥也不懂。烧山观的道士作法前,会给大家展示干净的坛子,空空的,然后装入自家井水,我们自家喝的水有什么问题?”
“没错喽。”“就是。”众人纷纷附和。
老者接着说:“封好坛子,放到屋里角落。三日后开封,里面飘浮着刚死的蜈蚣,虫豸,还有些不干净的家里落有黑蛇。”
众人点头,鼓噪着:“亲眼所见,由不得不信啊。烧山观的法术厉害着呢,章天师就是那个什么神转世。”
“没错喽,呼风唤雨,法术高强。”
“还能招神驱鬼,号令万物生灵。”
“不是,你们……”十安听不下去,还想纠正辩论,被孟九思硬拉出人群,退到巷子一侧的屋檐下:“你就是辩上三天两夜也说服不了他们。”
“愚民!”十安柔和地叹了口气,“这世上哪有神鬼,无非披着法术骗钱罢了。可怜这些苦命人,节衣缩食辛苦劳作,把大贯的钱送给神棍挥霍!”
“的确可恨。”孟九思仰头拍拍他的肩膀,他过去一年个子窜的高,人也瘦长,肌肉线条虽然不明显,但透露出一种踏实的健康活力。
“今晚去偷个坛子来。”孟九思吩咐道:“咱们亲眼看看其中的门道。”
第23章 ☆、23:噩梦重现
“咚—咚,咚!”
黑夜中传来的三更鼓,仿佛从地狱里升起的破土敲击,惊得安展堂惊恐大叫,呼的一声坐了起来,满头满身冷汗涔涔。
窗外墨云翻卷,月光晦暗。竟然又做了这场噩梦。
“来人。”安展堂浑身颤抖,起身吩咐道:“快马,叫天师来见本相。”
侍卫看了看窗外的昏黑,这三更天的……再瞧相爷的脸色,根本不敢多言,立即低头领命去了。
章天师宿在烧山观,正进入黑甜乡,忽然被伺候的小道士轻轻摇晃,吓得一激灵!“出了什么事?!失火了?”
“天师,相爷有请,让您马上去见他。”
大魏一共三位相爷,安相为首,唐相、赵相辅之。提起相爷,大家默认指的是安相,而称呼另外两位相爷时,一般都带上姓氏。
章益阳闭眼坐在床榻上缓了缓,脑子从混沌中清醒。
最近一段时间相爷睡眠不好,夜幕降临后的相府安安静静,据说周围几里的鸟、鸡都被斩杀,谁也不敢打扰相爷入睡。这大半夜突然叫他前去,准没好事。
章益阳在心里抱怨着,手上动作却没敢停顿,老老实实伸展双臂,让小道士更衣。他在睡熟时被人强行唤醒,整个人头重脚轻,在相府侧门下马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首相府占地广阔,光是大宅中庭就有五亩之大,章益阳跟在体壮的侍卫身后,急匆匆走着,背后全是汗。
卧房内的安展堂在丫鬟的伺候下擦掉冷汗,换了身干净衣袍。自从开始睡不好觉,他就搬到侧门院落单独居住。
“相爷。”章益阳敛起气息,动作毕恭毕敬,心里忐忑不安。
“本相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安展堂有些憔悴:“你说谶图解除了?为何本相又开始做那个噩梦?”
“那个……当年在下可是亲眼所见……相爷,这谶图……”章益阳不敢擅自揣测。所谓谶图,预言在前,应验在后,隐语不明不白,晦涩难解。
“谶图预言:大魏两代后,圣女转世,一统天下。”安展堂闭上双眼,偏院里供奉的圣女图映入脑海。一袭白袍,面容朦胧……距离他得到这张图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当时还是先皇在位。
他对谶图深信不疑。大魏两代后,说的不就是当今皇上驾崩后。
什么样的女子能一统天下,安展堂首先想到的是后宫嫔妃、皇女或宗室女。
皇上一心修仙,后宫相对简单,唯二生育过的后妃只有皇后和贵妃。皇后性格软弱立不起来,娘家又势弱凋敝,绝无代掌天下的可能。
而皇女……当年确实有过一位公主,在出生时就以刑克父母为由的恶兆祭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