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腹肌(13)
周雨林大方:“吃完可以再续。”
宋淮之本来那句“谁会在酒吧吃咸饭”的破话咽回肚里去,捞了旁边的花生米来啃。
周雨林上完菜就被其他店员叫走了,私密空间留给花铮和宋淮之。
花铮一口气吃掉大半碗,给这手艺竖大拇指。
常年健身、向来只碰精致碳水的宋淮之难免被花铮饱满的吃相影响,没忍住也吃了半碗米饭,并给花铮解释:“这是他们小夫妻开的店。”
酒吧配五星级酒店大厨做的饭菜。
花铮:“个体经济做得不赖。”
宋淮之:“有能力是能自己当老板。”
花铮唔了声。
他那个人工作室啊,还没个影。
宋淮之嘴上说要店里最贵的套餐,实际点的都是度数低的果酒。
两人来酒吧主要目的也不是喝酒。
作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合作伙伴,花铮聊起宋淮之的职业生涯规划:“你知道大环境对改编这块不是非常友好吗?”不但是漫改、影视化、有声化都是如此。
甚至严重点,改崩了,连原著作者的好感度也会跟着下降。
但“枝枝”有名的作品基本都接受了改编。
改编除了能赚钱,宋淮之说:“我一直秉持一个想法。”
花铮:“什么?”
“我想让更多群体看到我的作品。”
这个花铮能理解,改编的每种形式都是在变相为原著做宣传。
“对原著粉我是热爱的,”宋淮之抿了口清酒,“很感谢他们对我作品的喜欢和支持,也是因为他们每个人的支持,作品才有知名度。”
同样是被粉丝一分钱一分钱捧出来的花铮点头:“是。”
宋淮之指腹摩挲过杯壁:“世上的人分很多种,除了正常人。”
还有,不识字的人、买不起原著书籍的人,盲人、聋哑人,等等。
“大四实习的时候,我和带教去过闽南的一座小村庄,”沾了酒精后的宋淮之连说话语气都变得不一样。
花铮喜欢这款青梅酒的酸甜,尝了一口又一口,让甜味在舌尖停留。
花铮没说话,澄亮的目光看着宋淮之,等宋淮之的一段故事。
可惜宋淮之的故事只是一两句话:“不是所有人都是知识分子,那个村子里,一抓一大把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的村民。”
起初宋淮之以为是村子封闭落后,但同行的老师说,这种状况在南方普遍存在,他们最多的娱乐节目就是看电视剧、猜特码,人生中会写的几个字仅是十二生肖。
这些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宋淮之接触不到的领域。
当然宋淮之也没伟大到要用一己之力改变什么局面。
宋淮之只是受到启发,“我想让我的作品以更多的形式呈现出来,让受众群体不止是看原著的读书人。”
花铮眼睛眨了眨。
宋淮之点到为止。
举杯,花铮邀宋淮之共饮:“那祝你遇到的改编制作都和我一样优秀又认真。”
还不忘夸自己一句。
宋淮之抬手,和花铮碰杯。
清脆地玻璃碰撞声敲响了两人的合作序幕。
当夜,花铮在几天没更新的微博上PO了张图:酒吧氤氲灯光下的半杯鸡尾酒。
配字:“干杯。”
粉丝闻着酒味涌进评论区:
【哟,娇花喝酒。】
【一个人喝还是两个人啊?】
【男孩子在外头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喝醉哦~】
第6章 表扬
高主编在群里通知周五晚聚餐时,花铮刚从姚琴那知道,依娑欲言和折月煮酒合作的短篇画作于昨夜零点攀上内陆原创漫画榜前十名。
这是近一年来山语出版社取得的最高成绩。
被上头点名表扬,高主编高兴,自掏腰包请手下几个兵吃饭。
吃的是公司附近最贵的碧云楼。
姚琴感慨声从工位哇塞到餐位,公司里她就和花铮关系亲,两人挨着坐,姚琴摸着发光发亮的餐桌:“两人得道,鸡犬升天。”
花铮不同意这形容:“我可不当鸡犬。”
姚琴“吁”了声,让花铮往左边看:“主角们来了。”
花铮抬眸,先看到的是嘴角都要裂到脑后、一脸傻笑的高主编,而后才是两位女主角。
前几天在宋淮之工作室,花铮没和江小星说的另一件事,“依娑欲言”和“折月煮酒”这俩皮下,非但不是真情侣,还全女扮男装。
大环境扭曲的事太多太多。
两位是言情作品出道的画手。
而今言情市场不做好、束缚过多、画个生子剧情都会被喷得体无完肤,混不下去,换笔名,公司包装,改头换面,女画手“下海”装男耍帅、卖腐。
昨晚两人合作、冲进前十的短篇作品,说实话,花铮觉得作品本身并没多大亮点,故事老套,分镜脚本粗糙,能火起来多是磕画手的CP粉们惊人的购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