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捡了个男朋友(134)
阎开耸耸肩,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其实也没什么,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怨过我爸。”
“那现在呢?”
现在?
阎开垂下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始终有隔阂吧。”
阎开搓着手里的車迟迟落不下,阎俊明不闻不问的不仅是妻子,还是整个家庭。
他的童年记忆里全是爷爷的脸,对于父亲和母亲,是模糊的。
不得不承认他和他爸的关系一直很拧巴,本就不熟,脾气又都犟,谁也不愿意退一步。
在他看来,他爸当初如果多分出一些精力在家庭上,或许他现在也正拥有一个完整幸福的三口之家。
尽管阎开从未觉得单亲家庭的自己有多悲惨,也没因此感到过自卑,可是谁会不喜欢完美的东西呢?
那在阎俊明看来呢?他有后悔过吗?
阎开第一次站在这个角度思考,他发现他一点不了解自己的父亲。
“人生短暂,别活在自己做的枷锁里,‘珍惜’两个字永远最宝贵。”药志雄格外认真地看着阎开,满眼的慈祥与柔软。
“我知道了,药叔叔。”阎开严肃地点头,落車吃掉了药志雄的炮。
药志雄摇头轻叹,自言自语般地嘀咕:“你小子也是赶上好时候了,你要是早三年出现,连我们家的院门都进不来。”
药以康当年出柜,药志雄是真恨不得打断儿子的腿,但被老婆拦下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轰轰烈烈出柜的感情却在不到一星期后陡然结束。
分手后的药以康低迷了好一阵子,药志雄心里也还窝着火,父子两人谁也不和谁说话,只有家里唯一的女性从中调和。
不过已然发生的事无法抹去,像根尖锐的刺,扎在这个家里,扎在父子关系之间。
转折发生在三年前,也正是药以康母亲查出癌症住院的时候。她临走前把对儿子的维护都加在了遗嘱里,药志雄知道他又要不得不妥协了。
“行了,来给我帮厨。”药志雄把明显处于下风的棋局搅乱,“这局我们都没有认真下,下次从头再来。”
“好。”阎开乖巧地点头。
“阿康上大学才离开家。”药志雄分了一个要削皮的土豆给阎开,“原本以为他一个人生活可以独立一点,他倒好,成天泡面、外卖、下馆子三件套。”
“我一不在,你就背后说我坏话,还是不是我亲爸啊。”药以康端着空水杯过来。
药志雄轻哼:“从做饭的手艺来看,阎开可能更像我儿子。”
阎开被变相夸奖,嘴角忍不住翘起,但一想到这夸奖建立在调侃药以康之上,他又把嘴角硬生生压了下去,主动接过药以康的水杯给他倒水。
药以康倒是不在意,反而嬉皮笑脸:“这就错了,正是因为我有一个厉害的老爸,所以我才可以尽情得懒惰。”
药志雄得意地睨他一眼:“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懒。”
阎开递过热水:“好点了吗?怎么声音还这么哑?”
药以康喝下,嗓子舒服不少:“刚才说了点话,多喝水润润就好了。”
“量体温了吗?”阎开拿手背贴上他额头,“怎么样?”
“降了0.2,再吃一次药应该就退了。”药以康放下杯子,“我电脑上打开的那个文件你去看看,回去之后你要跟这个项目。”
“好不容易有个帮手。”药志雄不满。
“我不是人吗?”药以康撸了撸光滑的手臂。
“你能干的部分刚结束,剩下的都是高难度,就别给我添乱啦。”药志雄挥挥手想赶人。
药以康也不走,抄手靠着冰箱门:“你们一下午都聊什么呢?看起来那么亲密。”
“你这是吃我的醋,还是吃他的啊?”药志雄幽幽地揶揄他。
“谁的都不吃,你爱说不说。”药以康偏开头,想到什么,又转了回来,“你对阎开还满意吧?”
“我爱说不说。”
药以康再次转开脸,端起水杯喝水。
“他确实太小了,这一点我到现在都没改变。”
药以康皱眉:“你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你听我说完。”药志雄翻了个白眼,“我怕他不靠谱,毕竟年少冲动不长性也是很正常的,这无可厚非。”
他顿了顿,轻叹口气:“但是吧。”
药以康凑过来:“现在觉得靠谱了?”
“接触下来,他看上去是比你靠谱很多,至少离家在外不会饿死自己。”
药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