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辞的假期(13)
陆景余身上还带有一丝蒸腾的热气,发梢的水珠滴在锁骨凹陷处,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一道咬痕。
他伸手欲拿回手机:“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辞急忙退后两步,翻出一张钟澄澄身穿比基尼的:“那这张你怎么解释?”
“小姑娘不懂事。”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周辞眨眨眼,又是一行泪珠滑落:“我们马上结婚了陆景余!”
陆景余拧眉:“你不信就算了。”
“所以你现在是连解释都懒得编了吗?”
周辞哭归哭,暗暗用余光观察着陆景余的反应,好精准拿捏火候。
“你想怎么样,让钟澄澄过来?”
周辞看上去明显是为他的态度所伤,有短暂的失语:“你觉得我不想吗,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陆景余兀自用毛巾擦着头发,并不理睬。
周辞最讨厌他这样,恨恨朝他扔了一个枕头:“说话陆景余!”
陆景余被砸中后背,有些不耐烦。
“你有完没完?”
周辞原本只想演场“受伤女友”的苦情戏,吵了两句,莫名有些上头。
她扯着嗓子:“我有完没完?那得问你啊陆景余!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每次问你都说加班加班,你这班是都加到床上去了?潜水服都能穿出情趣效果平时花样不少吧?”
“住嘴!”
陆景余神情很快恢复冷淡:“直接说你想怎么样。”
周辞一愣,这会儿该怎么演了?
她硬生生挤出两滴泪,慢动作擦掉了。
“陆景余,是不是真的要结婚……”
她说着精准哽咽,停顿一下,言语间透着股艰难:“我想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
陆景余径直掠过她去拿T恤,目不斜视:“随你。”
周辞经过一年的训练,在表演心碎上稍稍习得了一些精髓,她语调沉痛:“陆景余,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陆景余却不按常理出牌,他套上衣服,斜斜睨她一眼:“有病?”
艹,周辞只敢在心里暗暗回击。
她迅速给自己找个台阶:“好!既然你这么不想看到我,那我现在就走。”
等不及看陆景余反应,周辞转身走了。
接下去,就是订机票酒店,回自己家打包行李,飞到国外“疗愈情伤”。
……
日历翻过三周,周辞午间在工位上补妆时,发现脑袋上又多了一根本不该属于三十岁女人的白头发。
不知道是短暂的放松令周辞有些迷失,还是她也暗暗攒了股劲儿想要试探陆景余的态度。总之,和好的事情被搁置了一段时间以后,周辞忙着忙着,竟然把这事儿完全抛到了脑后。
一直到她熬通宵交了份材料,卷平了几个部门,被新领导打趣“再这么下去当心嫁不出去”时,周辞才恍然惊觉,距离上一次在陆景余家不欢而散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
周辞替自己找好了理由——工作真的很忙。
又或者她可以对自己再诚实一些,是因为她回来以后连续几天都梦见了江昼。
可有什么合适的理由能让一对谈婚论嫁的男女连续二十天不联系?又要合适到什么程度是只要她不主动他们的关系就要即刻面临终止的?
一阵心慌之后,周辞给狗头军师打通电话。
聂臻正在奋力敲着键盘,看在友情的份上,还是接了。
她听了个大概:“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和陆景余是怎么过性生活的?”
“你都说他是台机器了,那当然是靠我操作了。”
“果然,丫还是这么不智能。”
周辞听到键盘声:“你干嘛呢?”
眼看着做博主的收入是养不活自己了,聂臻最近又开辟了新的赛道。
“写小说呢。”
“小黄文?”
“要不怎么说你了解我,”聂臻清清嗓子:“给你念一段,你给点建议。”
周辞听她念完一段:“建议看点片。”
也是。
聂臻随手打开文件夹,调阅一部,顺便发个链接给周辞。
“给你发了我的珍藏,”聂臻
顿了顿:“拉到第13分14秒,你看在下面那男的,角度像不像一位故人。”
打开一看,两具白花花的男性肉体。
周辞暗骂有病,什么人才会在这种淫秽视频里展露纯情……
定睛一看,还真有点儿像。
只是这思念方式有些过于别出心裁了,要是被江澍这位故人知道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聂臻为她出谋划策:“要不要我再给你发点儿素材,你拿回去对付陆景余?但你得省着点用,发太多我怕被抓。”
周辞没了动静,聂臻:“喂?”
合着她还得再送上门一次?
周辞自嘲地笑笑:“那可真是……一回生,二回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