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皇兄说他心悦我(250)

作者:橘子味汽水瓶盖儿 阅读记录

四月初五,送春雅集,太后娘娘带着云棠在御花园同看春花夏木。

就像很多年前一般,云棠依旧坐在她的身侧。

太后娘娘瞧着满园春色,公子贵女,旧时场景还历历在目。

“云棠,时间怎么就跑得这么快,一晃眼七八年过去了。”

云棠没有接这话,端起一杯荔枝清茶奉于太后。

太后接过茶盏,“去玩吧,如此春光不该浪费在我这。”

云棠真心实意道:“母后,年纪也是馈赠呢,你看这满眼的年轻男女,可出不了一个太后,说不准都活不到您这岁数呢。”

话糙理不糙,太后状似生气地点了下她的脑门,“找皇帝去吧。”

云棠笑嘻嘻地起身行礼。

云棠一路分花拂柳,沿着太液池走走停停,终于在太湖石假山的凉亭里寻到陛下。

“可叫我好找。”云棠笑着朗声道。

李蹊递给她一杯热茶,又给人剥荔枝,“这儿清净。”

云棠走到亭边,看到紫藤花荫下的人,道,“这不是谢南行吗?”

她回京快半载,两人都还没见过面。

云棠倚着栏杆,看得津津有味,戳了戳旁边站着的陛下,“你说他会接姑娘递给他的花吗?”

李蹊冷哼一声,给人手里塞了一个酸果子。

但云棠看得太认真,都没顾得上吃,李蹊的脸色更难看了。

花荫下一出才子佳人唱完,云棠摇着头唏嘘,“那姑娘花容月貌,他怎么能不接呢。”

“你这么关心他接不接花?”李蹊阴恻恻道。

这话说的,好歹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多年呢,她咬了一口手里的果子,“呀,怎么这么酸啊!”

李蹊抓着她的手拉到嘴边,咬了一口,神色淡淡。

“酸吗?没有我酸吧?”

云棠摸了摸鼻子,他大约是想起当年她也是在此地接了贺开霁的花。

这一口陈年老醋酸过了头,她赶紧摘了一朵海棠递给他,甜言蜜语地哄人。

李蹊意味不明地看看她,又看看她手里的花。

这人真是又聪明又笨拙。

花荫下的谢南行没有走,他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发呆。

今日别过,不知何时能再相见,云棠朝李蹊欠了欠身,抓起几颗荔枝,跑下假山,快步走到他跟前。

谢南行垂眸,静静地看着她,华服钗环不似当年,但笑意盈盈的那张脸一如当初。

在某个瞬间,他好似回到了江南的那个院落。

过了半晌他才行礼问安。

云棠也在看他,这人当了官后,倒是稳重许多,不似从前恨天恨地。

把手心里的荔枝递给他,“当日你走得太快,有些话没来得及说。”

“娘娘要说什么?”

谢南行未如方才般无礼,眼帘微垂,目光落在她海棠色的宽大衣摆上,春风温柔,海棠花香。

云棠听得这一声娘娘,好似一盆冷水兜头,唇瓣嚅嗫几番,说不出一个字。

她知道的,应当如此,但她就是有一些难过,却又说不清楚在难过什么。

最后她说,“想要祝大人前程似锦,壮志得酬。”

谢南行抬袖拱手,又朝她行礼道谢。

云棠觉得更难过了,却又好像没有理由难过,她提着裙摆转身往假山走。

谢南行在原地驻立片刻,将那两颗荔枝珍重地放入怀中,而后迎着春光,一抹青影消失在紫藤花深处。

李蹊依旧站在亭中,神色冷峻,看着云棠耷拉着脑袋走回他身边,闷闷不乐。

他贴心地问,“怎么了?”

云棠伸手环着他的腰身,脸颊贴着他的衣袍,“我有点难过,但又不知道在难过什么。”

李蹊很满意云棠对他的信任,但不喜她的难过,将人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背,替她找解释。

“旧友重逢,是要伤怀的,这是人之常情。”

"还有吗?"

李蹊装不下去了,俯首咬了她一口,“娘娘再问下去,陛下就要难过了。”

云棠伸手捏李蹊的脸,笑着哄他,“陛下难过的时候,娘娘会哄你的。”

“说话算数吗?”

“算数。”

远山如黛、霞光万里,那漫山流溢的云霞,轻柔地落在他们身上。

云棠指着天边的云霞给他看,而李蹊低头轻吻,笑意盈盈。

(全文完)

上一篇: 夺她 下一篇: 大唐胡女浮沉录(上下)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