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苗疆黑莲男配(215)
看见乌禾时他眸色亮了亮,忽地瞥见站在地牢外的群青色身影,他想起漆黑的夜,少年也是这般站着,如同鬼魅。
和平日里纯良温润的模样不一,或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他跟司徒雪都被他骗了。
他根本就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人畜无害的普通少年。
他是恐怖的蛊人。
惨白的月色下,他歪了歪头,群青色的衣袂下,密密麻麻的蛊虫蔓延,朝自己聚拢,如黑水往他鼻腔嘴巴里钻,后来蛊虫爬满了他的眼睛,吞噬了月光,陷入无边黑暗。
耳边响起冰冷的低吟,“你凭什么能俘获她的芳心,凭什么。”
一遍遍追问。
后来少年轻笑了声,“大抵是因为你这张脸吧。”
再次醒来,身在地牢。
萧怀景张了张干涩的唇,嗓音沙哑,“其实我曾以为,他喜欢的是师妹,不承想他喜欢的是你。”
很巧,乌禾也曾这般认为。
萧怀景虚弱地扬起唇角:“但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走。”
“萧公子,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信任你。”
乌禾抬眸,定定地望着他,开门见山问:“其实你早被贬为庶人,已不是中原的皇子了吧。”
萧怀景一顿,心虚地低下头。
答案了然。
乌禾手指捏紧,也跟着低下头,“我允许你先给我一个解释。”
萧怀景苦涩一笑,“我也曾有过温馨的时光,母妃温柔良善,父皇待母妃宠爱有加,也曾有一段父慈子孝的日子,享尽荣宠,甚有传言,父皇有意立我为储君。”
乌禾不解问:“那后来呢?你为何会被贬为庶人。”
他手指微微颤抖,青筋暴起,难得在他深不见底的眸里看到愤怒。
“皇后与丞相为扶持四弟,污蔑母后与宫中侍卫私通,迷晕母妃,引父皇前来,设计捉奸在床,父皇勃然大怒,处死了母后,宫中一时谣言沸扬,我非父皇血亲,乃是奸生子,父皇听信谣言,滴血验亲时歹人在水里做了手脚,鲜血不相融,父皇痛心疾首,将我贬为庶民。”
他继续道:“济世门门主与母妃是旧相识,他将我带回门中收我为徒,教我功夫授我知识,临终前告诉我要想破南诏,必得先杀蛊人。”
“南诏将是我的投名状,南诏矿产丰富,中原觊觎许久,只有走进父皇的眼里,我才能报当年之仇,才能洗去冤屈。”
他很可怜,原来仙姿如鹤,高岭之松的萧公子,也是个可怜虫。
乌禾嗤笑了一声,“后来你发现了一个不费一兵一卒的方法。”
她紧紧盯着他,“假如我嫁于中原和亲,是嫁于你的皇弟,还是嫁于你的父皇。”
地牢静寂片刻。
“父……父皇。”
紧接着他又抬起眼,拽着拳头,目光虔诚。
“太后薨逝不过半月,为守丧皇宫一年不得有喜事,请你相信我,在这期间我一定会谋权篡位成功,娶你做我的皇后。”
乌禾眯起眼睛,“我该如何信你?万一你不成功呢?听闻中原皇帝年过六十,我不过十六,你叫我在深宫蹉跎一生吗?”
萧怀景张着嘴,凝噎在喉。
良久道:“我已谋划多年,豢养私兵,后宫朝中皆插有济世门眼线,只差一个在父皇眼中崭露头角的契机,回到皇宫名正言顺登上皇位的机会,你相信我,我会成功的。”
“可我不敢赌。”
乌禾摇头苦涩一笑,“萧怀景,喜欢你真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
她折身,地面潮湿阴冷,明明穿着鞋子,脚却像是踩在了上面,湿冷肮脏的水透进了心底。
她觉得自己愚蠢得可笑,被他骗了一次又一次。
泪珠子不争气掉下来,不是伤心,是被自己气哭的。
走出铁栏,看向静静伫立在前望着她的少年。
她张了张唇,“檀玉,你赢了。”
檀玉走过来,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眼眸深沉。
薄唇微抿,缓缓开口道:“我不喜欢看见你为他哭泣。”
“我没有为他哭。”乌禾挪开他的手,狠狠抹了把自己的眼泪解释道。
可眼泪控制不住,涌得更多。
檀玉不想看见,他又嫉妒又心疼。
少年握住她的肩头,揽在怀里,温柔地抚上青丝,透过铁栏看着苟延残喘的男人,眼底掠过一道讥讽。
“阿禾,爱我吧,我比他好。”
第77章 旖旎
转眼黄昏,乌禾回到屋子里,甩掉脚上沾了黑色脏水的鞋,一翻一斜落在地上。
伸手抱膝坐在床上,珠帘跳动摇晃,噼里啪啦响,乱糟糟缠在一起,橙色的光铺在裙摆上,一点点黯淡下去。
当日落西山,夜色降临,残缺不再圆润的月悄然攀上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