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反派少年时(64)
挑过刺后, 顾衿将碗递还给陆怀归,语气冷淡:“本宫的太子妃。”
许时渊面容微僵,他不是没听远在京城的同僚说起过太子成亲一事。
他原以为那太子妃是个女子, 不料却是……
“知州大人,您一直盯着我作甚?”陆怀归眼眸微眯,目光幽深,“我脸上可有写什么东西?”
许时渊被那一眼看得汗毛倒竖,片刻后才出声:“下、下官只是觉得小公子有些面熟。”
陆怀归唇角微弯,笑意不达眼底,“这样么?”
许时渊微微颔首,目光又看向顾衿,似是打算再试探一番。
只是未等顾衿出声,陆怀归便先一步开口。
“我们确实在途中遇到了一些事,”陆怀归轻笑道,“我听说,几月前来郦都赴任的官员都失踪了,许大人可知晓?”
许时渊后背蓦地发凉,握筷的手指微颤,却还是面不改色道:“下官不知,也未有人来此赴任。”
陆怀归唇角微勾,屈指轻点桌案,“知州大人当真不知,若是朝廷命官在郦都失踪,那陛下那边……”
不知为何,许时渊总觉得陆怀归的气场比顾衿还要大。
只不过,陆怀归在顾衿身边时,气势总是收敛着的。
明面上,这太子妃是在借太子的势狐假虎威。
可实际上,一切的主导权都在这个半大的少年手中。
许时渊抬袖,作势擦了擦鬓角的冷汗。
“下官当真不知,”许时渊颤声道,“太子妃莫再为难下官,下官不过是个不足为道的小卒,若是真有命官在郦都失踪,下官人单力薄,更是无从查起。”
陆怀归不欲将对方逼太紧,弯眸对许时渊笑了一下,“知州大人这般紧张作甚,这消息也不过是我与殿下道听途说来的。”
说罢,陆怀归便埋头吃顾衿给他挑好刺的鱼,和剥好壳的虾。
许时渊见状,长舒了一口气。
陆怀归这般话语,堪称冒犯也不为过。
更何况,身为太子妃不能干涉政事。
可规矩是规矩,太子的态度又是另一回事。
“知州大人,”顾衿将最后一个虾剥好,放入陆怀归盘中,丝毫不见愠怒,“吾妻小孩心性,还望大人勿怪。”
许时渊轻呷一口酒,讪笑道:“太子殿下言重。”
*
用膳过后,许时渊还要同顾衿商议水患之事。
陆怀归不再打扰,找了个饭后困乏的理由离席。
他由一位侍女引着,穿过蜿蜒的回廊,来到一处客房休息。
侍女退下后,陆怀归便推开房门。
屋子倒是干净整洁,看着也相当简朴。
可陆怀归还是在不经意间瞧见角落里的青花瓷瓶,镶了碎金的溺器,以及床榻上只有皇室才能用上的云锦。
他缓步走向床榻,正欲坐着等顾衿。
不料他甫一坐下,一双柔软的手臂就绵绵缠上了他的脖颈。
陆怀归眸光一凛,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这女子的声音甜腻轻柔,扑面而来还有一股脂粉气息,“太子殿下,奴家可是等您很久了。”
陆怀归蓦地弯起了唇,他转过脸去,与那女子对视。
“哦,是吗?”陆怀归屈指,指背沿着那女子的下颌往下划,直至她喉间,语气轻柔,颇带几分怜香惜玉,“是谁让你在这里等啊?”
“自然是太子殿下了。”那女子的面容有些楚楚可怜,杏眼桃腮,眼波流转,“难道殿下将奴家忘了?”
陆怀归笑了。
“怎么会呢?小娘子生得这般美,”他的手指一点点拢紧,在那女子纤长而细白的颈上攥出红痕,“太子怎会忘记?”
女子登时被掐得脸色发青,喘不上气,可却依旧是笑着的,“太子殿下,呃……”
陆怀归凑近了她,在她耳边缓缓开口:“太子殿下,你觉得你配吗?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太子让你在这儿等,那你怎么不知太子长什么样子?”
女子闻言,身躯骤然僵住,她瞪大杏眼,猝然落泪。
“殿下,你……你就是掐死了奴,奴也毫无怨言,奴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
陆怀归自知对方是在装傻,他手下力道更重,语气却更轻了:“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你当然配不上太子殿下,不如下辈子投个好胎。”
女子心中大骇,她唇瓣张了张,艰难出声:“太子……”
陆怀归猛地拔剑,抵在了女子的喉间。
女子登时挣扎起来,目露惊恐,她终于慌了神,眼前这个人是真的要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