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权臣死遁后暴君他疯了/病美人权臣训狗笔记(66)
宿泱就这么站了一夜,大雪厚厚地堆在他的身上,几乎将他堆成一个雪人,直到天光乍现,德福差点以为宿泱要这个模样随林怀玉去了,宿泱才动了动,兀自道:“你说,当时老师跪在雪地里,是不是也这么冷?”
德福哪里敢接这话,只能道:“陛下,外边凉,还是进去吧?”
宿泱却置若罔闻:“朕明明记得的,老师他为了替朕求情,在雪地里跪了大半夜,膝盖有伤,朕那日怎么就又罚他跪在雪地了呢?”
他转头看向德福,问:“朕是不是该死?”
德福吓得连忙跪下:“陛下,您可折煞奴才了。”
宿泱摇了摇头,重新看向寝宫:“难怪老师不想理朕,老师想离开朕,可是朕如今知道错了,老师怎么不回来呢?”
德福在一旁不敢应声。
早膳一如往常送了过来,这次宿泱没有进去,仍旧站在门口,宫人也不敢多看。
与早膳一并端来的,还有药,宿泱看见了,这才开口:“桃酥准备了吗?”
宫人点头:“准备了,陛下。”
宿泱这才松了口气:“去吧。”
林怀玉那样怕苦,没有桃酥根本不会喝药,即便有了桃酥,也未必肯的。
又过了许久,宫人们按时过来将里面的早膳和药撤走,宿泱看着一动未动的早膳和汤药,轻叹了一声:“老师还是不肯原谅朕。”
德福看着宿泱,也轻叹了一声。
陛下这是彻底疯魔了啊。
第25章
二月春闱, 转眼又是百花齐放的开春时节,京都城里一片茫茫的白早已被盎然的春色替代,众人也换上了轻便的衣装。
各地的才子汇聚于京都, 只为一展宏图。
“李兄!你也来了!”考场门口,有学子见到了熟识, 上前道。
李钟浅笑颔首:“唉, 我去年名落孙山,今年自然要再试一试!”
方知许笑道:“我相信李兄这次一定能金榜题名!”
李钟拱手:“方兄才是能蟾宫折桂的那个人啊, 我之前看过你的文章,才华横溢,比起上一位新科状元还要厉害!”
方知许连忙道:“可不敢, 上一位新科状元已经是翰林院掌院了, 在下如何能与那位大人相提并论,李兄这是折煞我了。”
李钟摆了摆手:“我这人可从不说假话。”
周围的学子逐渐多了起来, 李钟打量了一番,道:“今年参加科考的人可比去年多了一倍, 竞争力又变大了呀!”
方知许点头, 也看了看考场在排队的人:“我听说是一位姓林的大人, 去年监考, 十分公正, 以往前三甲皆是有权有势之人的官家子弟,又或者卖官鬻爵给商贩子弟, 去年状元郎与探花郎皆是寒门子弟,真是要感谢那位林大人。”
李钟听方知许提起去年春闱的事, 顿时兴致勃勃道:“去年来的时候便是林丞相监考,林相大人那可真是丰神俊朗,貌美无双, 一看就气质不凡,传闻说他心狠手辣独揽大权,可我当时见了他,觉得他和那些我见过的官都不一样,后来听说了春闱的事,林大人简直就是我们这些寒门学子的救星!”
方知许跟着点头:“就是可惜,他已经死了,不然说不定我今年还能见见这位传闻中的大人物呢。”
李钟拉着方知许突然小声道:“你知道林丞相是怎么死的吗?”
方知许摇了摇头:“我对京都的事不太了解,甚至林丞相死了的消息还是路上的一些传闻听到的。”
李钟道:“林丞相是在祭祀大典那日,在后宫被大火烧死的,据说陛下和文武百官看到大火的时候,早就晚了!那冲天的火光早就把人烧得只剩灰了,可是陛下立刻就冲了过去,还冲进了大火里面,整个人都烧伤了,一直在修养,今日春闱也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出现。”
方知许诧异道:“陛下对林丞相真是情深义重啊。”
李钟点头:“大雍各地都贴了告示,虽说是通缉令,但又明确写了不能伤了林大人。”
方知许不明白:“林大人不是死了吗?为何还要找他?”
李钟感慨道:“自然是陛下悲痛欲绝,不愿意相信帝师已死,不过我原本以为陛下伤痛一阵子也就好了,这都一年了,陛下竟然还没能走出来。”
方知许笑了笑,也不好多说什么:“走吧,还是先科考要紧。”
前三甲的文章一如往常递到了宿泱的手里,宿泱再不想上朝,春闱这种大事还是在场的,他坐在龙椅之上,玄色长袍肃穆,神色沉郁。